珍妮特皱起了眉头,没想到业内有名的“巨猫”公司,行事居然如此差劲。
弟弟希伯莱尔继续说道:“而且,这个月我拿到的薪水,说好的有50法郎,到手却只有32法郎,据说是我犯下了错误,去客户家里没穿工装,可从没人对我说过这些规矩。他们总能找到各种克扣薪水的理由……”
珍妮特思索一番,斟酌着说道:“希伯莱尔,你想做的事,就大胆去做好了。只是我们根基不稳,千万别跟老东家撕破脸。”
希伯莱尔点点头,浮现出一抹感激的神情:“好,姐姐。”
路上,弟弟希伯莱尔去了塞尔比河边上钓鱼。
到了这个季节,肥美的红鲢鱼、桫椤大头鱼和亨利鱼都很难钓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正经过巴黎游往南方瓦尔基里湖面的金罗迩鱼。
这种鱼黄澄澄的,鳞片呈金色,特别适合炸制食用,味道会比一般鱼类后味多了甘甜。鱼皮焦脆,内里肉质黏润,格外好吃。
希伯莱尔一共钓了五条鱼,回到家里在厨房做饭,煎制的鱼肉香气四溢。
夜很快深了,珍妮特熄了床头的那盏橘红色外观的忽闪忽闪油灯,将厚实的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鼻子呼吸。外面又起风了,冷飕飕地直往房子里灌,她很快睡了过去。
清晨,太阳升起第一缕光线的时候,她被冻醒了。
珍妮特从被窝里支起身子,披上厚亚麻质地的黄色外套,穿上自己缝制的奶白色羊绒袜,感觉脑袋有点发沉。
她伸手摸了下脑门,好像有些发烫,不会是发烧了吧?
卡米拉在客厅桌面端上了一碗热乎乎的糊豆菜汤,用了青花椒、糊豆面、肉桂粉、姜黄粉等材料,冬天的汤有时会泡进黏糊糊的土豆泥,这样土豆泥不容易放凉。
煎好的法棍面包被切成片,放进白色的盘子里。其中两只盘子在厨房摔过,有个不小的缺口,但为了省钱,一直没有更换过。
珍妮特去洗漱,拧开黄铜制水龙头,冷到发冰的水突然流淌出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连忙缩回手,用白毛巾简单擦了擦,回到客厅桌子旁。
妈妈卡米拉正在嚼着面包,突然看了她一眼,惊讶道:“珍妮特,你是不是感冒了,怎么脸蛋红成这样?”
珍妮特觉得四肢有些乏力,拿起黄油面包都有些吃力,大概真是发烧了。凭借她上一世就敏感而精准的感知能力,大概体温在38.5摄氏度左右。
不过在19世纪的巴黎,体温的概念虽然被专业医生提出,民间也开始运用。但富人买得起一支昂贵体温计,普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