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只完整的坚果面包,带下去给他,并在两人出发前交代说:“实在捕捉不到也没关系,懂得及时止损。”
琅岐点点头:“放心吧,珍妮特小姐!”
希伯莱尔和琅岐乘坐弗莱德先生的便宜马车离开了,珍妮特则去往薇劳士服装厂。
旁边的毛毯流水线上,正在编织一款波西米亚风格的花色毛毯,深蓝色、红色、橘红色和一些白色流苏、波点搭配,显得风格明艳突出。据说这款毛毯一经推出就售罄,因为特别适合用来装点窗台、萨莫斯款矮床、皮质沙发等。
因此,在工厂主蒙特利斯的授意下,毛毯生产件数大幅度提升,从800件涨到2000件,这已经是她们连续五天加班加点了,比珍妮特她们回去还晚。据说昨天毛毯女工们一直忙碌到了凌晨三点。
“我的眼睛又红又肿,而且,连着三天没见到儿子塞利姆了,好在他爸最近卖二手皮货回去早,能哄他入睡。我怕吵醒早晨上学的赛利姆,现在都是在卧室外打地铺。”女工菲莉尔打着哈欠说。
“我也是,撑着一口气在上色,刚刚差点把白色流苏染上了蓝色,被抓住又是残次产品,要扣钱的……”
“蒙特利斯真是个黑心商人!等干够这一个月,拿满了薪水,我就辞职。”
珍妮特听着女工们的聊天,这是她每天能撑过这些枯燥工作时间的动力。
然而下个瞬间,突然“嘭”的一声,有什么重重倒地的声响。在嗡嗡作响的车间里,听得不甚明切。
但很快,女工多拉司发现了异样,惊声尖叫起来:“天哪,罗莉梅尔竟然晕倒了!”
珍妮特连忙往身后的毛毯流水线看去,果然见到女工罗莉梅尔栽倒在地,脑袋磕在地面上。要不是脚边有两块厚实的毛毯拉里雾织布垫着,恐怕就要流出鲜血来了。
她如今昏迷不醒,紧闭口唇,脸色苍白,四肢看起来有些僵硬。
珍妮特连忙按下了附近的红色紧急按钮。
组长维雅跑过来,暂时关停了毛毯流水线。因为人心惶惶,都无暇手头工作,再生产下去,产品肯定都是瑕疵。
珍妮特的羊毛衫流水线还在继续,她大声对手足无措的组长维雅说:“或许得给她喂块糖,最普通的晶梨糖就可以!”
晶梨糖是巴黎贫民区最常见的糖果,是从红菜梨中提炼出来的,甜度当然比不过富人区自然甜蜜的蜂蜜或者方形糖,但一般穷人为了让食物多些甘甜味道,会用这种晶梨糖调味。
因此,应该会有女工随身携带,比如用来应付中午食堂难吃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