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离家不远的面包店,买了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蒜蓉长棍面包,然后又去隔壁的肉铺,难得地买了一大块炖肉用的牛肉,最后还在蔬果摊称了些兰螺丝豆和粉啼菜。
傍晚时分,卡米拉推开了家门,觉得暖融融的,家里的炭盆烧的还挺热乎。
“妈妈回来了!” 温蒂最先抬起头,说道。
卡米拉脸上带着笑意,她拍了拍那个工资信封:“收拾一下,今晚咱们不在家吃了,去'蓝磨坊'餐厅,我请客,岚佐思先生虽然要求严苛,但给的薪资还不少。”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门,沿着古拉西街道向“蓝磨坊”餐馆走去,就在他们拐进一条稍微僻静些的碎石小路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裹着旧披肩的女人。
那女人大概四十岁上下,手里拎着一个空的菜篮子,卡米拉认出她了,是以前也在“金线流光”时装店工作过的弗兰森太太,她去过店里找朋友一次,听说好像没做满两个月就离开了。
弗兰森太太也看见了卡米拉一家,她放缓脚步,打招呼道:“是卡米拉啊,刚下班,这一大家子人,是准备去哪儿啊?”
卡米拉停下脚步,回应道:“弗兰森太太夫人,晚上好,我带孩子们去'蓝磨坊'餐厅吃个便饭。”
弗兰森太太的目光在卡米拉开心的表情上停留了一下,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我想起来了,今天是'金线流光'时装店发钱的日子,看你这模样,数目肯定很让你满意吧?”
卡米拉并没有隐瞒:“嗯,这个月有三百零五法郎。”
弗兰森太太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唉,真是不少啊,能在岚佐思先生那个严肃古板的家伙手底下待满一个月,还能稳稳留下来的,说真的,卡米拉,你确实是有过人之处,能吃得了那份苦,我还真挺佩服你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当年啊,就是没那个毅力和耐心坚持下去,总是觉得规矩太多,太死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就觉得……就觉得何必呢,找个轻松点的地方不好吗?”
弗兰森太太摇了摇头:“可是出来以后才知道,哪儿有那么轻松钱又多的事呢?我后来也换过两三家别的时装屋,奥诺雷街那边也待过,活儿嘛,是比在'金线流光'的时候松散些,没那么大压力,也不用时时刻刻绷着一根弦。可是工钱呢?唉,说出来都不好意思,撑死了也就一百二三十法郎,有时候连一百法郎都挣不到,就那么点儿。”
卡米拉认真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