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上插着一根颜色艳丽的鸵鸟毛。
她的眉头从进店起就微微皱着,带着一种对什么都不满意的表情,她已经让卡米拉取下了至少七八条披肩,不是嫌颜色不够正,就是说刺绣不够精细,或者料子的手感不对。
“夫人, 您看这条如何?”
卡米拉的声音依旧温和耐心,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她将一条银灰色底,绣着繁复藤蔓花纹的披肩轻轻抖开。
“这是店里昨天刚到的,意大利的丝绸,里昂老师傅的手工刺绣, 图案很雅致,特别衬您的肤色和这身裙子。”
那位夫人卢丽斯挑剔的目光在披肩上扫视了几个来回,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边缘的流苏,又对着墙上的镜子比划了一下,摇头:“嗯这条嘛,倒是比前面几条稍微强那么一点点,不过这个颜色,是不是有点太素了,我下个月要去参加杜朗太太家的沙龙,需要一点更提气色的。”
卡米拉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将披肩重新叠好,动作轻柔:“夫人,您的气质高雅,其实素净的颜色更能凸显您本身的光彩,如果您觉得需要点缀,我们这里还有几款搭配的胸针,或者,您可以看看那边那条款式相似,但是用了少量淡金色丝线勾边的,可能会更亮眼一点。”
她引着客人走向另一个展示柜,全程没有流露出任何一点被刁难的不开心。
又试了几条,反复比较,那位卢丽斯夫人终于选中了最初那条银灰色的披肩。
“好吧,就这条吧,包起来,仔细点。”
卡米拉细心地将披肩用柔软的薄纸包好,放进印有店标的粉色纸盒中,系上丝带,动作流畅而恭敬,她送这位夫人出门,走到店门外的人行道上。
卢丽斯夫人接过包装精美的盒子,却没有赶紧离开,她站在那儿,上下打量了一下卡米拉,问:“你叫卡米拉,是吗?”
“是的,夫人。”卡米拉微微颔首。
“我观察你有一会儿了。”卢丽斯夫人说道,“你的耐心很好,眼光也不错,最重要的是,懂得倾听客人的需求,而不是一味地推销,这在售货员里可不多见。”
卡米拉有点意外,但是还是礼貌地回应:“您过奖了,夫人,为客人找到最满意的商品,是我应该做的。”
“不仅仅是职责,更是一种天赋,我叫卢丽斯,在和平街的'巴黎之心'商场,管理一个手提包专柜,主打意大利和英国来的高端货,价格是你这里商品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卡米拉接过那张印刷精美的名片,有点茫然地看着对方。
卢丽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