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又一个周六的晚上,爸爸马库斯系着那条蓝布围裙,正守着那只炖锅,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一股带着点酸香的热气直往上冒。
马库斯用木勺子搅和了一下, 说:“饭好了, 都坐吧。”
妈妈卡米拉一边把最后一只盘子摆上那张铺着红白格子棉布的旧木头桌子,一边探头看:“闻着可真不错,这叫什么菜?”
马库斯把锅端上来,小心地放在桌子当中的垫子上:“我想了个名字, 叫扁豆鸡杂酸菜烩。”
弟弟希伯莱尔已经拉出椅子坐下了,伸着脖子看:“鸡杂,是鸡肚子里的那些?”
马库斯解开围裙,也坐了下来:“对喽,鸡胗鸡心鸡肝,便宜,但弄好了味道可一点也不差,我先用便宜的白酒,然后又拿了酸面团子汁儿把它们腌上了,扁豆是昨天集市快散的时候买的,有点儿蔫儿了,不过倒是很便宜,让它跟切碎的酸白菜,还有百里香一起慢慢炖,看这颜色,炖得黏糊糊的了。”
珍妮特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那扁豆炖得烂烂的, 吸饱了汤汁,鸡杂咬起来有点脆,又有点韧,酸菜的味儿解了腻,热乎乎地一路落到胃里,说:“真好吃,爸爸,这酸味儿挺特别,吃起来很舒服。”
卡米拉也点着头:“是不错,亲爱的。”
希伯莱尔嘴里塞得满满的,说道:“嗯,比上周那个炖菜还好吃。”
马库斯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起:“是吧?我就想着,在味道上琢磨琢磨,这酸白菜汁儿跟酒一块儿,把鸡杂的那点腥气都赶跑了,只剩下香气。”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得鼻尖都有点冒汗,碗里的烩菜很快下去了大半,外面的天彻底黑了下来。
卡米拉放下勺子,说:“呀,快七点半了,咱们得赶紧收拾一下,温蒂的表演八点就开始,可别晚了。”
希伯莱尔把最后一口面包蘸了汤汁,塞进嘴里,站了起来:“我帮你收桌子。”
马库斯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说:“走吧走吧,收拾利索了咱们就出发。”
一家人穿上家里最体面的外套,推开门,路灯的光晕黄黄的,照着石板路上。
七彩孔雀小剧场就在兔博士街区的另一头,不算远,门脸不大,但是,这天晚上特意挂起了两盏挺亮的煤气灯,门框上方有个孔雀标志,也被灯光照得亮了些,门口站着个穿黑外套的瘦高个儿男人,看见他们一家子过来,就微微弯了弯腰。
男人问:“是来看美格斯先生、温蒂小姐魔术表演的客人吗?”
卡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