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从浅粉到深红各不相同的山茶花,一个单独的矮架上,甚至还有几盆叶片带着白色斑纹的植物,弗雷德说那叫镶边蕨,靠近柜台的地方,有一个大肚子的白瓷瓶里,插着几支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那些花瓣和叶子上,给它们都镀上了一层光晕,地板是深色的木头,擦得很干净,有些地方还随意地铺着些小巧的地毯。
珍妮特忍不住赞叹道:“弗雷德,你这花店可真漂亮,我都不想走了,这些花看着心情就好,我都想买几束带回我的店里去,点缀一下,肯定能让那些绒毛玩偶看起来更可爱。”
弗雷德听了这话,说:“是吧?我就想着,咱们这街区,缺的就是这么一点生气,你随便看,看中哪束,我给你算便宜点。”
珍妮特沿着架子慢慢看着,很快,她走到店铺最里面那个角落,角落里堆着几个木板箱,旁边放着一个铺着旧软垫的篮子,她发现,那个篮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凑近了点,弯下腰,只见篮子里蜷着一只小动物,身子圆滚滚的,覆盖着棕白相间的毛发,尤其是脑袋和脖子那一圈,毛特别长,看起来像个毛茸茸的狮子头,它有一对黑溜溜、圆乎乎的大眼睛,这会儿正看着珍妮特,小小的鼻子一动一动的,
珍妮特惊讶地小声说:“弗雷德,你这里还养着小宠物?我以前没见过的。”
弗雷德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说:“哎呀,对了,我说有个什么事儿忘了来着,就是它。”
他放下花,走了过来,蹲在篮子旁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团毛球:“这是只狮子兔,名字叫毛球,是我一个乡下的亲戚前几天送来的,说城里人兴许喜欢这个,这小家伙,性子倒是挺温顺,就是有个坏毛病,老想着往外跑,你看这天,多冷啊,它昨天下午不知怎么溜出去了,晚上我找到它的时候,就蹲在店门外那个拐角,冻得浑身哆哆嗦嗦的,鼻子都红了,我把它抱回来,在炉子边烘了半天才缓过来。”
弗雷德抬起头,看着珍妮特,说:“珍妮特,我知道你这绒毛球乐园不光卖玩偶,也接些给小猫小狗做小衣服的活儿,手艺是出了名的好,你看,能不能拜托你,给这毛球也做一件厚实点的小衣服?它再跑出去,非冻出病不可,有件衣服裹着,总能挡点风寒。”
珍妮特也蹲了下来,小心地伸出手,摸了摸“毛球”背上柔软厚实的长毛,那只狮子兔微微眯起了眼睛。
珍妮特心里一软,立刻答应了:“当然可以啊,弗雷德,这有什么问题,都是邻居,我肯定给你算便宜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