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样,站在码头边,看着我丈夫的船离开,很多次,最开始的那几次,每次船开走,我都觉得心好像也跟着漂到海上去了,空落落的。”
那位女士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我叫艾米丽,我丈夫是海燕号的船长,阿尔曼。”
卡米拉下意识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指了指身边的孩子们:“我叫卡米拉,这是我的孩子们,珍妮特,希伯莱尔,温蒂。”
艾米丽朝孩子们友善地点了点头:“卡米拉夫人,如果您不介意,我们边走边说,这外面站着确实冷。”
卡米拉说:“好的,当然。”
艾米丽说:“对于船员来说,冬天这个季节是不太容易,风浪大还冷,而且潮湿,我跟着阿尔曼上过一次船,不是出远海,就在近海走了几天,站在甲板上没过几个钟头,就觉得胃里很难受了,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海上那份苦,身体得真的扛得住才可以。所以要我说,他们是真不容易,身体底子得好,意志也得强,您丈夫看起来就是那样的人,刚才我远远看了一眼,应该是挺稳重的人。”
“他就是个普通水手,在船上做了没多久。”
艾米丽说:“阿尔曼当年也是,从水手、高级水手再到水手长,最后才考下船长执照,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二副呢,挣得不多,跑一趟船回来,能在岸上休息一阵子。可后来我发现,他跟别人不太一样,别人跑完一趟,会在岸上多歇几个月,喝喝酒,会会朋友,悠闲够了再找下一趟活,他不是,他每次回来,休息不了几天,就开始打听下一趟船的活儿,急着要再出去,我开始也不理解。”
卡米拉听着,忽然想起了马库斯好像也是这样,每次回来,在家待的时候间总觉得很短。
艾米丽继续说道:“后来我慢慢明白了,他是心里有股劲儿,想快点往上走,跑船这行,经验是最实在的东西,你跑的航次多,资历就厚,晋升的机会就大,阿尔曼就是那么拼出来的,别人一年跑两趟,他跑三趟甚至四趟,别人休息的的时候候,他在学看海图,学船上那些机械的维修,他心里憋着劲呢,想早点当上大副,等到那时当了船长,工钱多出一大截不说,更重要的是,有了更多的自主权,能挑更好的船,更稳的航线,甚至能有点船运公司的分红,那样,家里才能真正松快些。”
卡米拉听着,这些话,马库斯从来没跟她细细说过,原来他心里还藏着这样的念头,想当大副,甚至船长。
她忽然想起来,有的时候马库斯晚上会借着灯光,看一些皱巴巴的写着复杂符号的图书,好像确实是和海运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