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说话,之后,美格斯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是私家侦探事务所。”
温蒂抬起头:“侦探事务所,你去那里调查什么?”
“不是调查,是被调查。”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大概两周之前,咱们在剧场表演,你知道的,七彩孔雀剧院那个固定的小节目,那天我表演的是纸牌魔术,袖子卷起来了,露出了手腕。”
温蒂看向他的手腕,那里有一块深红色的胎记,形状确实像片枫叶,不大,但颜色很深。
“表演结束后,有个男人找到我,大约四十岁,穿得很好,说话很有礼貌,他说他注意到我的胎记,问我这个胎记是天生的吗,我说是的,从小就有,他又问我,是不是被抱养的,是的,我告诉过你,我养父母是面包师,他们不能生育,所以从孤儿院领养了我,我三岁的时候就到他们家,一直把他们当亲生父母,他们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从来没想过要找亲生父母,我觉得没必要,我有爱我的父母,这就够了,但那个男人说,我的胎记和他认识的一个家庭丢失的孩子的特征很像,位置形状颜色都差不多,他说这可能不是巧合。”
温蒂握紧了咖啡杯:“他说是哪个家庭了吗?”
美格斯摇头:“没有,他不肯说,只是给了我一张名片,说如果我感兴趣,可以去这个侦探事务所,他们会详细告诉我,他说他是受人之托,那个人想见我,但又不敢直接来,怕吓到我,也怕我不愿意。”
“所以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就是因为这个?”温蒂问。
美格斯说:“嗯,我拿到名片后,想了很久,如果我去,可能会知道一些我从来没想过要知道的事,不去,这个疑问就会一直在我脑子里,赶也赶不走,我失眠了好几个晚上,翻来覆去地想,养父母对我那么好,我去找亲生父母,是不是对不起他们,但如果我的亲生父母真的有苦衷,如果他们这些年也在找我呢?”
他抬起头,看着温蒂:“我很矛盾,温蒂,真的很矛盾,所以我想,先去侦探事务所了解一下情况,不一定要见面,不一定要相认,只是了解一下,看看他们到底知道什么,看看那个想见我的人是谁。”
温蒂想,换作是她,她也会不知所措。
美格斯说:“第一次是去咨询,第二次是去提供一些基本信息,我被领养的时间,我养父母的名字,今天是第三次,他们告诉我告诉我一些初步的调查结果。”
他拿起桌上那张叠好的纸,展开,推到温蒂面前。
温蒂低头看,纸上是手写的字,很工整,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