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马库斯说,他付了钱,接过用报纸包好的鱼。
回家的路上,一家人走得慢了些,马库斯提着鱼,卡米拉挽着他的胳膊,孩子们跟在后面。
温蒂忽然问:“爸,你这次去要多久?”
马库斯说:“看情况,顺利的话,两个月左右,装橄榄油和软木,然后去利物浦,装羊毛和纺织品,如果天气不好,或者港口有什么问题,可能会更久些。”
卡米拉握紧了马库斯的手臂,马库斯感觉到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回到家,卡米拉和珍妮特开始准备午饭,希伯莱尔去地下室拿柴火,温蒂摆桌子,马库斯把鱼拿到厨房,开始处理,他动作很熟练,很快,鱼就处理好了。
马库斯说:“今天做鱼汤,我在马赛学的做法,跟巴黎的不一样。”
他在锅里放了橄榄油,烧热,下蒜片、椰皇葱、罗米菜,炒香,然后放进鱼头和鱼骨,翻炒,加水,放月桂叶、新德里香、橙皮,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熬。
“要熬多久?”珍妮特问,她在一旁切面包。
马库斯说:“至少一个小时,等汤变成奶白色,味道就出来了,然后把鱼块放进去,煮熟就行,最后放蛤蜊和虾,蛤蜊开口就关火。”
汤熬好的时候,午饭也准备好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马库斯把汤盛在大碗里,每人一碗,上面漂着翠绿的如孜芹碎,鱼块完整,蛤蜊开口,虾是粉红色的,每人还有一大块面包,用来蘸汤吃。
几天后,马库斯出发的日子到了。
那天清晨,一家人送他到码头,天还没亮,港口被雾气笼罩着,海鸥号已经生火了,烟囱冒着黑烟,马库斯依次拥抱了每个人,抱卡米拉的时间最长。
最后,他退后一步说:“我走了,到了港口会写信的,你们照顾好自己。”
卡米拉说:“你也是,一定要小心。”
马库斯点点头,转身走向海鸥号,他的脚步很稳,上了船,他站在船舷边朝家人挥手,船开始动了,很慢,缓缓离开码头,驶向河心。
一家人站在码头边,看着船渐行渐远,烟囱的黑烟在河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船转过河湾,看不见了。
一周后的巴黎冷得刺骨,清晨,珍妮特推开店铺门时,一股寒气立刻涌了进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她快步走进店里,反手关上了门。
店里比外面暖和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珍妮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走到新店刚刚安装的壁炉前蹲下,重新生火,木柴是弟弟希伯莱尔昨天送来的,她划亮火柴,看着火苗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