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不是夸张的蓬裙,而是线条流畅的象牙白丝绸长裙,上身贴合,从腰部以下渐渐展开,裙摆上绣着极其精细的、同色线的缠枝花纹,走动时才有隐约的光泽,袖子是半透明的薄纱,刚到肘部,温蒂穿上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卡米拉后退一步,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眼圈先红了。
温蒂转了个圈,裙摆荡开一个柔和的弧度,她看向镜子,又看向母亲和姐姐,眼里闪着光:“好看吗?”
珍妮特走过去,轻轻调整了一下她头纱的位置:“好看,太美了。”
马车来接了,婚礼在第七区圣叙尔皮斯教堂附近的一个礼拜堂举行,美格斯先生虽然以魔术闻名,但家族信仰传统,在教堂举行仪式,礼拜堂历史悠久,石墙厚重,彩绘玻璃窗在上午的阳光里投下斑斓的光块。
两家的亲友都到了,卡米拉家这边,商场里的同事、希伯莱尔的生意伙伴、珍妮特在时装界的熟人,也都来了,勒诺尔夫人早早到了,坐在前排,向珍妮特微笑致意。
马库斯穿着他最好的那套黑色礼服,站得笔直,手臂微微弯曲,让温蒂挽着,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嘴唇抿着,卡米拉站在他旁边,穿着珍妮特为她挑选的深蓝色天鹅绒长裙,化了精致的妆,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
风琴声响起,马库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女儿挽在他臂弯里的手,然后迈开了步子,温蒂挽着父亲,一步一步,走向站在圣坛前的美格斯先生,美格斯先生今天也穿着正式的黑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惯常的那种神秘微笑被一种罕见的紧张取代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温蒂,看着她缓缓走近。
马库斯将女儿的手,郑重地交到美格斯先生手中,两个男人的手短暂地握了一下,马库斯看着美格斯先生,低声说了句“照顾好她”,美格斯先生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马库斯退到卡米拉身边坐下,卡米拉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握得紧紧的,马库斯的手心,全是汗。
仪式简洁而庄重,牧师宣布他们结为夫妻,美格斯先生可以亲吻新娘了,他轻轻掀起温蒂的面纱,然后,低头吻了她,很轻,很快的一个吻,温蒂的脸颊飞起红晕。
坐在下面的卡米拉,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把脸上精致的妆冲出了浅浅的痕迹,马库斯紧紧搂着她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热bi了回去。
珍妮特坐在妈妈另一边,悄悄递过去一张干净的手帕,希伯莱尔坐在爸爸旁边,鼻子也有点发酸。
仪式结束,新人转身面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