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后退的街灯,露出失落的本色。
珍妮特忽然开口:“爸妈,咱们别直接回家,家里现在空荡荡的,回去更难受。”
卡米拉慢慢转过头:“那去哪儿?”
珍妮特说:“去河边散散步?或者,我知道新桥那边晚上有卖热红酒和烤栗子的摊子,咱们去喝一杯?暖暖身子,也说说话。”
马库斯看了看妻子苍白的脸,点了点头:“也好,走走,透透气。”
马车在新桥附近停下,一家人下了车,夜晚的河风带着湿气,吹在脸上凉凉的,桥上果然有零散的摊贩,撑着简易的棚子,挂着风灯,卖着热饮和小吃,空气里飘着红酒、肉桂和烤栗子混合的香甜气味。
珍妮特买了四杯热红酒,又买了一纸袋热乎乎的烤栗子,他们找了个稍微避风又能看到河景的桥栏边,靠着,温热的陶杯捧在手里,一股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卡米拉小口啜饮着红酒,稍微缓过了一点神。
马库斯剥开一颗栗子,金黄的栗仁冒着热气,他递给卡米拉,卡米拉接过来,慢慢吃着。
珍妮特看着仍然若有所思的卡米拉,说:“妈,放心,温蒂肯定会经常回来的,你们还不知道她,她能闲得住?肯定隔三差五就跑回来,蹭饭,说闲话,说不定还顺手把我们的衣柜翻个底朝天,点评我们的衣服过时了,卢森堡公园离咱们看好的新家也不算太远,马车一会儿就到了,说不定她跑得比在上班的时候还勤快。”
希伯莱尔也赶紧说:“就是!我猜啊,不出几天,温蒂姐准保找借口回来一趟,到时候妈妈你可别嫌她烦。”
卡米拉听着两人的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沉重的部分似乎少了一些。
马库斯把酒杯放在桥栏上,转过身,面对着妻子和孩子们,说:“珍妮特说得对,温蒂是嫁得好,我们应该高兴,她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日子,这是好事,不是离开了,是是咱们这个家,又多了一个分支,长大了,伸展出去了。”
他们又在河边站了很久,喝完了热红酒,吃光了栗子,听着远处不知哪个咖啡馆飘来的隐隐约约的钢琴声。
回家的马车上,卡米拉不再看着窗外发呆,而是和马库斯低声商量着新家窗帘的颜色,希伯莱尔则和珍妮特讨论起温蒂的新房子可能是什么格局。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年春天,珍妮特终于决定,要在自己的绒毛球和丝线坊服装总店外面,办一场时装秀。
不是那种在沙龙里,只邀请少数贵宾和记者,端着香槟窃窃私语的秀,是露天的,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