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凑过去看,希伯莱尔和温蒂也挤在旁边,卡米拉没有动,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沿着脸颊滑落,但她还在笑着,那种笑又哭又笑的。
珍妮特抬起头,感叹道:“爸爸,这职位听起来很重要,薪资天哪,这比做大副的固定薪水高了一大截!而且后面写着还有根据业绩的年度分红?”
希伯莱尔指着另一行字:“这里,这里说爸爸原来作为大副持有的公司那一点点股份,会保留,而且因为这个新职位,还会额外分配一些激励股?”
马库斯被孩子们的反应逗笑了,说:“具体数字没那么要紧,关键是,我不用出海了,我过两天就去新岗位报到,上班时间肯定不会像在船上那样没日没夜,一般来说,有外宾需要接待或者重要合同要谈的时候会忙些,其他时间就不那么忙了,最重要的是,我每天都能回家吃晚饭。”
“我亲爱的马库斯……”卡米拉终于发出声音,她走过去,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丈夫。
马库斯也用力地回抱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红。
松开拥抱后,卡米拉用力拍了一下手,说:“庆祝,今天必须庆祝,我们不做简单的午饭了,我们做一顿大餐,庆祝你们爸爸不再出海,庆祝他升职!”
温蒂立刻响应:“对,庆祝,妈妈,我们做红酒炖□□?爸爸最爱吃那个。”
希伯莱尔说:“我去买酒,买瓶好点的红酒,不,买两瓶!”
珍妮特已经开始挽袖子:“我来帮忙,妈妈,家里还有足够的洋葱和蘑菇吗?炖鸡要用,没有我再去买。”
……
两周后,珍妮特坐在绒毛球和丝线坊的柜台后面,柜台桌面上摊着十几个账本,总店的,分店的,还有最近刚谈下来的利巴区那个小展示厅的。
她把三个账本的最后一行数字,誊抄到一张干净的纸上,然后开始计算。
终于,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点快,脑海里和巴黎其他几家知名时装屋大概的月流水对比了一下,比不上那些动辄传承几代,只服务于最顶级贵族圈子的老牌世家,但绝对能稳稳地挤进中上游,甚至再往前靠一靠。
这个成绩,已经超出了她最早,最乐观的想象。
她把账本锁进柜台下的铁皮柜,然后站起身,走到店铺临街的橱窗前,橱窗里,一个模特穿着她最新设计的晚装,象牙白的丝绸,只在腰间有一处不对称的褶皱设计,这件衣服定价不菲,但等待名单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