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有点担心地看着她:“珍妮特,你怎么想的?那些人都说得天花乱坠的,可别被绕进去了,咱们家做生意,向来是稳扎稳打的。”
珍妮特用勺子慢慢搅着汤,她抬起眼,看了看家人,慢慢说道:“这两天,我想了很多,他们说的,听起来都很好,扩大规模,赚更多钱,谁不想呢?”
她停顿了一下,“可是,我仔细想了我们店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不是因为店面多大,而是因为每一件从我们店里出去的衣服,从选料、裁剪、缝制、到最后一道扣子的缝钉,都有人盯着,都力求做到当时能做到的最好,客人们信任我们,也是信任我们的设计和品质,如果现在拿了钱,急着开分店,我拿什么去保证,新开的店里,挂在架子上的每一件衣服,都还有同样的心思和功夫?我们现有的设计师和裁缝就那些,再招新人,手艺和责任心都需要时间培养,一下子铺开,我自己根本看不过来,到时候,东西多了,名气好像更大了,可味道可能就变了,万一出了纰漏,砸的是我们刚刚立起来的牌子。”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希伯莱尔先点点头:“姐你说得对。”
马库斯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是这么个理,海上的船,装得超了载,看着威风,一个小浪头就可能出大事,生意也是一样,底盘要稳。”
一个周四的下午,店铺提前一小时打烊,珍妮特把店里所有的设计师、资深裁缝、甚至前台接待和库管都召集到后面的工作间,中央的长条桌上,放着一些点心和咖啡。
珍妮特看着面前这些熟悉的面孔,有跟了她好几年的助手,也有刚来不久、眼睛里还带着怯生生的新学徒,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今天叫大家来,是想说,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我们会有一到两次外出活动,可能是去看一场新锐设计师的时装秀,可能是去参观装饰艺术博物馆或者时装博物馆,也可能是去听一场关于设计的讲座。”
下面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大家互相看看,有点惊讶,也有点好奇。
珍妮特继续说:“我知道,大家平时都很忙,画图的画图,裁剪的裁剪,接待的接待,但我觉得,我们不能只埋头在自己这一小块地方,得多看看外面,别人在做什么,以前的人做过什么,艺术和工艺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这些看了,听了,不一定立刻就能用在一件衣服上,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你带来一点不一样的灵感,或者让你对手里正在做的活计,有更深一点的理解。”
她顿了顿,“所有活动的费用,店里出,算是我们大家一起学习、一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