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老太爷去世都没说要把小姐接回来,偏生这一出事想起人来了,把小姐锁在院里,又拿病重的老太太威胁了一番,最后可算是称了他们的心意!
“倘若有老太爷为您做主……”
栖冬不自觉开了口,话音一漏出去,她才后知后觉地赶紧收声,慌乱抬起眼。
但殷婉的神色依旧,甚至比刚才还平静些。
可若细细去看,少女的羽睫极小幅度地颤动了几下。
殷婉极力忍着,泪水堵得她呼吸都不畅快。
栖冬是因为长姐逃婚留下烂摊子而为她抱不平,但和这种委屈相比,别的……才像钝刀子般反复搅动,折磨得她心神不宁。
她不是没怨过父母把她撂下,不是没怨过他们十多年来对她不闻不问……
只是她已经很知足了。
至少她有慈蔼的祖父母,外派的兄长也偶尔会来看她。
至少她——还有他。
掌心下是针脚细密的嫁衣。她年初揣着满心欢喜,一针一线绣得格外快,但她还不满意,又绕回去几次修改,可到如今这些全都成了泡影……
现在想来,老天爷是眷顾她的,给了她那么好的一阵日子,可她真蠢啊,怎么会觉得往后都会好起来呢。
不会的。
自她出生旁人就说她不吉利。她怎么胆敢奢望那些……
殷婉掖紧袖口,再不去碰那嫁衣,深吸一口气硬把眼泪逼回去。正这时,院外风声一紧,星星点点的光芒亮了起来。
栖冬走到窗边觑了眼,立刻小跑过来。“是侯爷来了,奴婢赶紧给您把喜帕搭好。”
殷婉的心忽地揪紧了。还在恍惚间,喜帕就落了下来,眼前被朦朦胧胧的绸布挡着,她慌乱地连眼皮都眨个不停。
栖冬安抚地捏了捏她手心,站到一旁候着。
再怎么乱想,人还是进了新房。殷婉听到屋里脚步声多了,还有喜娘的笑声。
而她只是垂着眼,感觉着一道不容忽视的高大身影走到她面前。
她突然就不紧张了,大概心里早没了念想,任谁都无所谓。漠然地抬手行礼,满满的哀戚涨在胸口,填堵得她眼底干涩。
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寒凉的鞭柄猛然贴面而过,大红的盖头毫无预兆地被挑起。
殷婉仓皇抬眼——
烛光从男人的侧脸滑过,她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饶是不信鬼神,这时候她也信了。耳边嗡嗡作响,手指在掌心震得发颤,酸胀感从心口溢了出来。
“看夫人都看呆了呢。”喜娘打趣的声音都没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