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便递了信,可你怎得也不早些过来?”
霍钊回京一般久驻在外城,老夫人这里知道,可她却全不知情。更何况她也没迟到……
不等殷婉再想,文氏又烦躁道:“罢了,先敬茶吧。”
座下已经提前放了跪垫,殷婉尽量忽略掉旁边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定了心神跪下叩首。
小丫鬟端来了茶盏。茶水隐约有热气冒出,殷婉刚接下盏托,指腹瞬间便被烫得红肿。
老夫人厌恶她,不为难够不会罢休。殷婉知道其中利害,一点都不敢松手,恭敬道,“给母亲请安。”
文氏也不理她,低头继续盘弄着手上的翡翠珠串,好像教训丫鬟般任由她跪着,根本不接话。
这边还在僵持,一旁圆盘脸的妇人故意笑了一声。
“新妇生得貌美,不愧是老太爷看中的人,和钊哥儿真真是极相配的。”
说完,二太太白氏抬了下眼皮。
文氏哐当一声掷下了珠串,心里怒气横生。谁不知这殷家二姑娘原先还和阿钰定亲多年,白氏这是要戳她心窝子呢。
文氏极力压下怒火,斜瞥殷婉一眼,咬牙道:“如今入了府,你必得事事恭谨,省得败坏我们霍家门楣。”
她愤愤地接过茶,“起来吧。”
跪久了的膝盖酸痛得好像针扎,指腹也烫的麻木不堪,殷婉恭顺地站起身,立刻把手掩在身侧。
敬完了这杯茶,余下的家眷倒没有刻意为难,三房因为是庶出,平日谨慎得很,这时候也不多说话。
而旁边的二太太却笑得开怀,甚至还乐呵呵地褪下了腕上的金镯子给殷婉当见面礼,然后又示意她给旁边的小文氏见礼。
小文氏是文氏的娘家妹妹,姐妹俩一向亲厚,特别小文氏的夫婿去世后,文氏念着妹妹孀居在家,让她带着女儿一起住到了侯府,就当作个伴,到现在也有五六年了。
殷婉知道这一层,却也不敢怠慢,端了茶便给小文氏递过去。
“姨母请用茶。”
小文氏伸手接过了茶托,开口道:“新妇辛苦了。”她笑得淡淡。
殷婉拜完了亲长,同辈便挨个儿过来给她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