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紧的。”
殷婉缓声安慰,可栖冬还是难过,转而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这都烫起燎泡了!现在又被冷风吹了一通,您还怎么扛得住?”
殷婉又说不打紧,然后催栖冬要快些回去,主仆二人顶着风雪,最后才磕磕绊绊地走回抱雪院。
.
翌日回门,殷婉早早便遣人备马装礼,候在瑟瑟寒风中等起了霍钊。
栖冬昨晚去永霁堂探问过,可院里的小厮只说侯爷不在就打发了她,到如今她不免有些气恼,
“主子您要不寻个由头别回门了,反正侯爷这边又……奴婢实在不忍心看您再受委屈!”
殷婉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成的,今日必须得回去。”
栖冬委屈地瘪瘪嘴,“奴婢就是怕,倘若侯爷不陪您回门,老爷太太指不定怎么难为您呢?”
殷婉的手实在冰凉,她紧紧搂住怀中手炉,尽力从中汲取热度。
“我们再等等吧。”
独自回门肯定不好过。
她得等,哪怕再久她也得等。
栖冬还想再劝,看到身后狗尾巴似的顾婆子,不由皱眉忍了又忍,泄气般地垂手站在一旁。
又过了两刻钟,霍钊终于姗姗来迟,殷婉眼前一亮,提起裙摆退了小半步,准备让他先上马车。
他瞥了她这边一眼,吩咐人备马,然后快速蹬上了自己的良驹。
回门礼新人一般都要共乘一辆马车,以彰显夫妻关系和睦,可显然他并不这么打算。
殷婉微微垂下眼,不想让旁人察觉出她的尴尬,独自小心地上了马车。
仪仗顺顺当当地出发,车队周围传来明快而又热烈的鼓乐声,都是最喜庆的曲调,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个影子般,孤零零地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