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钊哥儿,你看祖母这也是老毛病了。”
霍钊却道:“殷氏搅扰得家宅不宁,身为宗妇任性妄为,这般胆大,于情于理都不该轻饶。”
“非也,殷氏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院里那么多人,也不是个个都能看住的。更何况祖母现在也没事,你何必如此动怒。”
太夫人看一眼殷婉,让她快些下去。
殷婉出门的时候,看到霍钊还在看着她。
并且,他的目光中还带有一种明显的厌憎之色。
她垂下眼,退了出去,轻轻阖上门。
霍钊转身,太夫人指了指下首的位子让他坐下。
“钊哥儿,此事归根到底还是阿潞的错,她莽撞惯了,说话也不过脑子,最后让你妻子颜面扫地。”
“阿潞我会责罚,让她禁足在院里。”
霍钊没有坐,依旧身姿笔挺地站在轩窗下,侧身吩咐让下人们再不许乱传今天的闲话。
“倘若有人违令把二小姐的话透露到外面去,坏了府里规矩,我绝不轻饶。”
太夫人沉默片刻,抬头看他,“祖母知道你因为钰哥儿的死这些日子心里放不下,就连这桩婚事也介怀。可咱们家的儿郎不做那等退阵小人,当初去南地是我让他去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孙儿不敢。”
霍钊的侧脸笼在光影下,眉角压出一道暗色,“武将本就悬命,如今孙儿只想带阿钰回来,至少让他魂归故土。”
“至于别的,孙儿暂且顾不得。”
太夫人知道他是在说这桩婚事,吐出一口气,扶住抹额,
“这两日府中诸事我也有所耳闻。这殷家,咱们有旧交是不假,只是你如今身居高位,少不得受人忌惮,你和殷家结亲,一方面全了名声,证明了咱们并非那等背信弃义的人家,再者,殷家后继无人,反而打消了权贵们的那点心思。
还有,这殷家二姑娘也是我和你祖父看中的人选,性子打探过,并非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这些孙儿都知道,可她今日所作所为着实不成体统。”他语气沉沉,却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孙儿只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