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面,小声提醒了句,侯爷。
“没事就退下吧。”
霍钊伸出手去拿,殷婉却在这短短一瞬间留意到他指腹处有道伤痕。
很深,殷红的边缘洇出血渍。
这样的伤痕她并不陌生,从前霍钰的手上总有,是拉弓时的伤……
殷婉抬眼,还是不忍心,转身去小几处取药箱。
返回到近前,她犹豫了很久,却只敢站在他的侧后方,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霍钊的肩背很宽,衣襟捋得板正,清晰勾勒出他的身形,不像少年人的那种朝气蓬勃——沉稳之气深深刻在骨子里。
殷婉心里泛起一阵失落。提着小药箱挪了挪步子,到了正对他侧脸的位置。
“有事?”霍钊放下了筷箸。
“我……我看您受伤了,取了药箱……”殷婉关切道。
霍钊冷冷盯了她几息,眉眼闪过一道厉色,“装乖讨巧大可不必,我不吃这套。”
他站起身,殷婉看到他都没用几口,迷茫地抬眼问:“您这就要走了?”
霍钊瞥她一眼,带了些冷笑,“多管闲事。”
他的背影消失在锦屏后,不久门被重重阖上,屋里又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栖冬立刻进门来,看到殷婉神色恍惚,惊骇得话都说不清楚。
“好端端的,侯爷他这……”
“应该是有急事吧。”殷婉拦住栖冬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一边摇着头,一边慢慢坐下来。
栖冬还是不敢相信,睁大眼看看殷婉,又看向门外,才发现堂屋门口聚了一圈小丫鬟,那洒扫庭院的小桃儿还踮着脚在往里看。
“栖冬,去让她们下去。”
殷婉侧身道。
等栖冬出去关上门,殷婉忍不住闭了闭眼。
方才霍钊的神情仿佛还真切得就在眼前,那样的厌恶她。
她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她也早知道霍钊不喜她,只不过对着那张脸,她还是忍不住想对他好一点。
她总是招人讨厌,大概这世上也只有那个人肯对她露出一点点善意。可惜她却连一点回应都不肯给他。
胸口像被重压着,殷婉费力喘出一口气,颓然地靠住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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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一连多日霍钊都再没有出现,甚至没有回府,殷婉只听阿东说侯爷近日往返于禁中和军营,因为朝中事很是忙碌。
当然她也没有闲着。后宅年尾诸事颇多,文氏执掌中馈,时不时找点棘手的差事派给她,加上还有太夫人寿宴要准备派贴子给宾客,她忙得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