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区区小事倒搅扰得您这儿不得安生。”
萍姑话说的客客气气,殷婉便道:
“婆母的东西找到了就好。”旁的话一字未多说。
萍姑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莞尔道:“太夫人知道您今日受了委屈,老夫人那边庶务多,免不了让一些下人钻空子。就比如那钱嬷嬷……”
她说到这儿,声音忽得发冷。
“……此人胆大妄为,太夫人方才已撤了她的一干差事,又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说罢,她示意丫鬟把托盘递上,道是太夫人给她的压惊礼。
殷婉自然推拒不要,萍姑便道:“夫人您的那箱字画不知被钱嬷嬷拿到哪儿了,太夫人说了,这东西权当作长辈给您的一点点补偿,您若是不收,那奴婢可就不好交差了。”
殷婉只得收下,又让栖夏送萍姑出去。
等回来了,栖夏在屋里跑前跑后,一边欢快地规整新衣裳,一边道:“恶人自有天收,有太夫人做主,量这钱嬷嬷以后也不敢再对夫人不敬了。您说是不是?”
殷婉没作声,她没有栖夏想象中的喜悦,反倒有点心神不宁。
钱嬷嬷那般乖戾,如今这事儿又怎会轻易揭过去。
殷婉吩咐丫鬟仆役,这些日子行事都谨慎些。
然后,她强迫自己静下心,重新回到桌案前,一张一张仔细翻看完名簿,最后抬眼问:
“侯爷今日可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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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阗静无声,树梢上的积雪忽然滚下,书房外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响动。
名簿放到桌案上,殷婉后退一步,站在了霍钊的对面。
“这是祖母寿宴的宾客单子,还请侯爷过目。”
闻言,他不着痕迹地抬起眼皮轻扫了一眼,略皱了下眉,对她则视而不见。
纸页窸窣的翻动声传来,霍钊还没有卸下臂鞲,皮质的腕甲延伸,一直连接到上臂处收紧,勾勒出清晰分明的线条。他看完名簿,手指顺势翻到底下那张拜帖,神情微微一滞。
“你看过这封信。”霍钊问,语气还有点笃定。
殷婉就怕他这么想,立刻摇头,“没有,妾身只是把它给您送过来。”
她抬起眸子,眼神坦然得没有半点遮掩。
“可能是下人送错了地方,把这文书误拿到了我院里……”
霍钊神色仍然冷硬如冰,一时猜不出他究竟相信了没有。
殷婉还想再解释,听到他沉沉的声音。
“以后别动我东西。”
霍钊冷声让她回去,似乎连一秒都不想让她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