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急迫又小心,不到半刻钟便匀了土,可还是被有心人看到了。
小丫鬟爬了院墙,身手灵活地靠在树杈上,正是院里的小桃儿。
她看着栖冬离开,心里觉得奇怪。眨了眨眼,把埋东西的位子记住,过去悄悄取了些香灰,这才又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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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云淡日的冬日晌午,太夫人的寿宴如期而至。
侯府花厅西厢房内脚步声纷乱,仆役们步履匆匆地摆放屏风,殷婉在一旁订对章程。
“陪房那边都准备好了吧?”她转身问。寿宴各家陪房负责准备宴厅的茶点果子,一点都迟不得。
“都安排妥当了。”栖冬正擦着床沿下的瓜棱瓷瓶,闻言放下抹布,心疼道:“主子您熬了一夜,现下正好得空,您就休息会儿吧?”
余光中老夫人身边的聆春还在院门口颐指气使,指挥得小丫鬟们个个转如陀螺,栖冬不平极了。
“桂慈院昨晚还说老夫人头风犯了呢,我看呐,这是找借口把这些麻烦事派给您。方才奴婢去前边送茶,看到老夫人正和几家贵妇人聊天,瞧那样子好着呢。”
“成了,别说这些了。”
殷婉一边翻着章程,一边坐下来,穿堂风从门前飘进来,她伸手拢了拢外氅,“记得准备些熏炉,免得让宾客们进来受了凉。”
栖冬应下,快步出去吩咐丫鬟。等差事都订对妥当,殷婉阖上窗扇,揉了揉酸困的手腕,“都安排好了,咱们这就去前厅吧。”
正要出门,门口的聆春拦住她的脚步。
“哎呦夫人啊,后厨菜膳上的太慢了,这一会儿不是要开宴么,老夫人怕两头忙不过来,想让您过去盯着他们点,这宴会……您就先别去了。”
栖冬在后面规整着章程,听到这话立刻皱了眉。
“这是不让我们主子露面了?哪儿有要女主子照看后厨的道理!”
聆春压根没理会她,继续向殷婉道:
“这可是老夫人的意思,毕竟前院宾客多的很,夫人您,怕也是不方便……”她说完还掩帕偷笑了两声。
“……你!”栖冬气的捏紧了拳头。
殷婉抬了抬手阻下她,看向聆春,“知道了。
她说完,便只管往外走。屋外檐冰垂棱,寒风在廊际梭巡着,直往她衣领里灌。
殷婉离开没多久,花厅里便涌进了一波宾客,文氏也在其中,挽着一个姑娘乐呵呵地进门。而她身边的年轻身影端庄俏丽,一袭浅烟岚的外氅隐隐流光,一看就是御赐之物。
“寄柔,你就坐我旁边,咱们好好说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