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钱嬷嬷往日功劳,便将其送至原州的赐田处养着罢。”
原州和这儿远隔百里,农田遍布,钱嬷嬷的子女不成器,根本供不起她,养老送终都要靠侯府,霍钊此举,就是把人彻彻底底地逐出京了。
钱嬷嬷当即白眼一翻,昏倒在地。
而小桃儿尽管是受人教唆,但也落不着好,霍钊让她和聆春一样到京畿的田庄看门,即刻出府。
尔后,太夫人开口道:“这帮下人愚钝,正好该借此机会好好整顿下内宅。”
她拐杖敲了敲地面。
文氏在这敲击声中,想起这两日失了的体面,面色微窘。自己还是太急功近利了,本想着惩治掉殷婉,最后反倒弄得一团乱。
霍钊伸手拿过放在桌面的几沓簿册,草草翻过。
“儿子先前没有留意,今次看来,后宅大小事务繁多,只阿娘一人管理还是不成的。”
这是什么意思?
文氏还在发愣,霍钊视线已偏移到殷婉身上。她轻轻揉着膝盖,好像根本没注意他说话。
霍钊沉下眉眼。
“殷氏嫁来两月有余,后宅庶务,阿娘该提点着她些。”
文氏愣了好半晌。
反应过来,她瘪着嘴叹气,“我省得了。”
老夫人竟要放权了?
满堂风气大变。
经由此一遭,老夫人蔫着眉眼,栖冬和栖夏二人则喜上眉梢。
霍钊说这话,相当于变相承认了殷婉的女主子身份。
周围的几个丫鬟眉来眼去,都是高兴的模样。
只殷婉,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变化。
霍钊起身要走,她才出言去拦,“侯爷请留步。”
殷婉迎着他略带探究的视线,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
“昨日之事您已有决断,然两份香灰差异甚大,还请您和老夫人再仔细看看。”
文氏原本还在顺着呼吸,猛不丁又被这话一呛,险些背过气去。
她都懒得理会了,这殷氏是怎么……又发起倔来了?
她摆摆手,殷婉却紧接着开口,“此事和钱嬷嬷的事混杂在一处,辨清楚,也好还妾身一个清白。”
她神情认真,霍钊默了几息,道:“你说。”
殷婉招来栖夏和栖冬,将土坑边缘残留的香灰和香炉边的炉灰分别放在两处。
“左边的燃尽的香灰呈焦褐色,质地均匀细密;而右边的香灰粘结在一起且杂质颇多。还请老夫人和侯爷重新细看。”
文氏哪儿还有心情去看,远瞄片刻,胡乱嗯了一声。
霍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