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已让栖冬歇下了,夜深了,再叫人准备吃食已经不可能。
殷婉看了看周遭,转身往客院另一侧的厨房走去。
庙里每日派人下山取菜,厨房的蔬菜寥寥,只剩几根小葱。
她舀了多半碗面粉,倒在案上混水揉匀,擀开后剔成面叶,放入滚水中煮熟捞出。她动作麻利,盛完面条放在一大一小两个碗里,各自撒了把小葱,又多舀了碗面汤,一并放在托盘里,端去了厢房。
因为端着盘子的缘故,殷婉动作不便,等进门,扭过身,眼前猝不及防映入一片雪色。
霍钊洗漱完,竟更换了一身中衣。
他距她不过几步,鼻尖尽是一股沐浴后的水渍味。
殷婉一颤,连呼吸都顿了下。
“侯爷……您。”
“今晚我在此处休息。”
霍钊漠然地看了她一眼,
“太晚了,前殿已经落了锁。”
身后,原先殷婉搁在床脚的褥子被拉到中央,此刻,熏暖发暗的光线下,两张被褥并排地放在暖炕上。
第22章
她脑子轰地发懵。没敢多看,先把手中托盘放下,汤面一左一右摆着。
霍钊眼眸落下,无声询问。
“听说侯爷您还没用晚膳,便准备了些东西。”
殷婉语调踟蹰,又看他紧盯着那碗面,赶紧把筷子放好,“妾身厨艺不精。简单做了碗充饥之物,侯爷您若不喜欢,就放着便好。等明早,我让丫鬟收走。”
“你会这些庖厨之事?”
霍钊问完,坐了下来,却没动。
“儿时觉得有趣便学了,不算精通。”
殷婉把碗挪到身前,一手摁住筷子,另一手忍不住摸着肚子。她饿极了,却看他久久不动,低头飞快道了一声:“妾身先用了。”便小口吃了起来。
她本以为他是嫌弃这面,才没动筷。
到中途一抬眼,霍钊竟已不急不慢地用了小半碗。她吃完了自己碗中的大半就觉得饱了,搁下碗筷,看到他又端起另一边的面汤喝了个底空。
殷婉想是他饿得狠了,想要问他用不用再做些,抬起脸,发现霍钊已站起了身,朝床上去。
“安置吧。”他灭了他那侧的角灯,静静躺下。
殷婉点点头,可心里越是尴尬就越慌乱,坐在床沿,连该先放哪个脚都想不清,最后又换个方向才爬上床,掀开被子躺进去。
庙里的客房床沿极高,床也格外大,整个像通铺般连通左右,男人的温度从两尺外传来,殷婉后背都像被灼烫了般。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