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希望祖父一辈子的心血和名声都败坏在父亲手中。
栖夏宽慰道:“您别难过,这不还有大少爷吗?”
殷婉眸子极微弱地亮了一瞬间,片刻后又暗了些。
栖冬叹了口气,但这事儿,却偏偏发生在大少爷快要回来这个节骨眼上。
“若兄长早些回来便好了。”殷婉喃喃。
她不是担心兄长会对她有什么微词,只是家丑不可外扬,原本兄长就能处理妥当此事。
她真的……不想让霍钊插手太多。
殷婉保持着撩起袖子的状态,继续晾着药膏,眼神不由往桌边的布匹处看。
想了想,在给霍泠准备的布料外,另又添了一匹……
总得让自己心安些。
她想。
第28章
殷婉有意想问霍钊喜欢什么颜色,却从阿东那听说,今天他因为次日朝会的事儿忙碌,晚间不准备回府。
她抿抿嘴,只得暂且搁下这心思。
第二天日禺,炽阳斜射在金銮殿的匾额之上,投下的重重阴影让恢弘华贵的金漆宝座隐藏在几道暗光后,发出近似铜锈般的赤红之色。
朝会已毕,文武百官退朝后,隆德帝又留下几位朝臣去了后边的内朝殿议事。
两州贪污的案子告一段落,然蓟州巡抚上表奏疏,暗探发现户部同两州勾结,奏折一经发出,不少武官哗然,义愤填膺地要求深挖此事,皇帝只得又无奈地把人召来。
朝臣依次立在殿中。
左卫大将军周盛刚放下手中的笏板,他废了好一番唇舌,将将拦下重查此案的诏书,此刻不免有些自得又带了些挑衅地看向前边的工部尚书李亳矩。
对方旋即瞪了回去,拱手出列道:
“陛下,户部是国朝基石,其官员累任数十载,恐怕和这些地方官钩稽众多,眼下知州胆敢伸手到赈灾粮食上边,定是有人在背后撑腰,才明目张胆地包藏祸心。
若只是他贪污便罢了,军粮空缺,户部几次推阻,臣怕不查他会寒了遍地将士的心,长此以往下去不利于社稷稳定。”
李亳矩是汉王党,端着一派拿捏的口气,所言好像都是在为朝中武官考虑,周晟一下便没法再辩了,恶狠狠地急喘气。
“李尚书此言差矣”,
魏王走上前去,立在中堂对皇帝道:
“儿臣认为此番官员变动已然动了贪官污吏的根基,威慑警示力度不小了。如今正值番邦来朝之际,南又有前梁遗臣作乱,再查下去恐怕会人心浮动。”
“而据儿臣所知,户部因为劳役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