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事儿不好办啊。”楼策跟了过去,“如今谁不知道中央各部权力之争激烈,哪怕人员冗杂着,陛下也为了平衡势力不愿去管。”
霍钊沉吟,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刚好落在图中某处,眼底沉沉若有暗色。
所以他得等,等一个能让所有事都水落石出的机会。
.
傍晚风雪骤起。
尽管不知霍钊喜好,殷婉还是准备开工,给腰封先打个样子。
栖夏奉她的命从库房挑选了一块重工的平织绢布。
殷婉早提前戴上了顶针,这般伸手引着线,心里突然有些惆怅。
想当初,这些女红之事祖父母那边并不在意她做的是否精巧,只逢年过节在寿图引子上一小个点,便可受到他二人的夸赞,好似立了大功一件。
而回京之后,这绣工,却成了家人反复挑刺的地方。
好像非得证明出在老人家手底下教养出来的人就是不如他们亲自带着的女儿优秀。
可当初,明明是他们不想管她,才把她扔在了洛州。
结果最后都成了她的错。
殷婉缓缓闭气,屏退了屋里的那阵凉意,垂下眼慢慢继续手上的活计,借着灯芯看去,大概的框架都已经起好……
正从一边找了彩线穿针的时候,猛然发觉栖冬还没有回来。
下午的时候,她派人去集墨斋对账,功夫估计得耗得久一点,倒也不至于这么夸张,眼下快天黑了还未归……
她搁下了手中的活计,略有些不安心地看着那方绣帕,没缝几下,匆匆脚步声便进了耳朵。
栖冬别别扭扭地站定,赶紧道:“夫人,近来铺子的生意特别好,一连来了好几个大单!只可惜奴婢不了解情况,方才想先回来问您,没成想那买主等不及,半路就反悔了。”
殷婉莫名错了神,锋利的银针一个不察猛得刺入了指尖,殷红的血瞬间冒了出来,快要沾到布料的时候,她使劲儿攥住手止住涌出的温热,把帕子赶紧放在了桌上,这才避免了一番苦工白费。
栖冬急慌慌拿了药箱给她包扎,
“主子您得小心着点儿,不然天冷干什么都不方便。”
殷婉本想制止她,但看她这幅着急的样子,便也任由她去了。
栖冬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棉纱绕的妥帖规矩,很快就处理好了。
办完这些,栖冬欲言又止。
“……主子,临近年关了,集墨斋那边账册多,光奴婢在有些东西也做不了主,您还是该亲自去几趟。”
近些天,殷婉都呆在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