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钊进来的时候,殷婉刚答完太夫人的话,回到位置上。
她没注意到他过来,直到太夫人欣喜地唤了一声,殷婉才看到他,局促地起身让开身侧的过道。
霍钊这才坐下。
正厅很大,二人的桌子紧邻,却还是隔着一人宽的位置,但殷婉却因为这不远不近的距离而稍微放松了点。
霍钊那天说的话,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而这些天,她也一直不知到底该怎么和他相处,此刻见到他,心里愈发尴尬。
她就这么定定坐着,眼神没有焦点。
等到仆役来倒水上菜,她胡乱从桌上提起茶壶。怎料那仆役刚刚添多了水,这时候一抬起来,滚烫的水便从盖子里直往出溢。
殷婉赶紧把东西放下,这才免得被开水烫到。不过因为急,动静略大了些。
“咣当”一下,霍钊看了过来。
片刻后,他把茶壶移到了自己旁边。
殷婉的水最后是栖冬替她倒好的,之后她去帮太夫人布菜,没有在霍钊身边久呆。
这尴尬的氛围自然被霍潞察觉到了,她只担心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殷婉和大哥吵了架,整顿饭都心不在焉。甚至到最后忍不住叹起了气,一戳一戳地夹着碟子里的桃花酥,直到嫩黄的馅芯露出来才罢休。
在她身边,老夫人心里是要多别扭又多别扭,这么懊悔着,又见儿子不知在看何处,对她始终没有半分回应,气得怏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再看身侧殷婉和太夫人孙媳和乐的样子,愈发心气不顺起来。
“殷氏,我身子不爽,一会儿你指挥人撤宴。”
于是,宴会结束,殷婉照管仆役整理庆熹堂,又因此多留了两刻钟。
回去,栖冬给她脱下浅霞色的袄裙,拆完点翠簪子,两人走出内室。
殷婉方才净了面,水珠犹挂在纤长的羽睫边,领口也松松垮垮敞着,她伸手,从栖冬手中接过巾帕,刚贴到脸上,门突然一响,霍钊恰在此刻迈步进门。
殷婉立刻放下手,侧身。
看到人,一主一仆俱是一僵。
殷婉早就退下了衣裳,此刻就穿了一身雪白的中衣,外搭的罩衣也又薄又透,在光下站着,整个身形都被勾勒出来,玲珑有致,秾纤合度。
影影绰绰的光照着,殷婉看到霍钊眼神定在自己身上,她局促又尴尬,赶紧弯下腰问安,急忙遮掩胸口。
“侯爷,您怎么过来……”殷婉急得赶紧闭嘴。
“我换身衣裳。”霍钊的步子错开。
几日没有单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