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正摆着一套海水珠的满饰头面。
“这是侯爷特地让属下去库里给您挑的,价值连城呢。”
栖冬越发高兴了,兴冲冲把栖夏都叫来,要给殷婉试戴。
看这二人架势,殷婉心里莫名尴尬。
让阿东替她转告谢意,这才赶紧把人送走。
傍晚,殷婉摸着那光滑的料子,却是有些出神。
栖冬问,“主子您不试试吗?”
“这颜色……是不是有些太亮了。”
“哪儿能呢?您肤白,这颜色衬您再合适不过了。”
栖冬见到殷婉似乎有些惆怅,恍然明白了主子踌躇的原因。
她想起了一事。
记得那还是开春的时候,殷家新赶工了一批料子,各女主子都有一套,分给主子的,正是这样柿子红色的一套襦裙。
主子穿上当然好看的紧,只不过没多久就被大小姐抢走了。
栖冬依稀还记得那时候大小姐说的的话。
“……这颜色怎会适合阿婉,这么亮,恐怕她衬不起来吧,还是给我更合适。”
其实她们都心知肚明,根本不是这颜色不适合主子,而是太衬主子,反倒把大小姐的颜色给压下去了。
一向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又怎会容许妹妹抢过她的风头。这衣裳最后自然归了她去。
只不过她最后也没穿,而是剪烂了扔在主子的院前。
适合的你得不到,我也看不上……
大小姐那时候应当是这个意思。
可现在——当然不同了。
栖冬从回忆里走出来,看向眼前上好的料子。
“夫人,这可是侯爷的一番心意,您就稍微试穿一下吧。”栖冬极力劝阻道。
“既然这样,那就试试吧。”
“好嘞。”
栖冬见殷婉答应了下来,高兴地帮着人换衣裳。
等细心地给人把衣缘整理好,再抬眼,一下目露惊艳之色,赶忙喜滋滋地把人推到了镜前。
“主子,您瞧瞧,当真再合适不过了。”
的确合适。
殷婉此刻额间一抹花钿,唇上点了口脂,栖冬又从锦匣里拿出了那副海水珠头面给人带上。配着一身柿子红的袄裙,瞧着是又喜庆又温婉。
“夫人,您该多穿穿这些亮色”,栖冬看着眼前娇柔清丽的面庞,心里熨贴的很。
她乐呵呵地给人描了眉,想了想又点了胭脂,这才慢悠悠扶着主子出了门。
今天除夕宴的地方还在庆熹堂里,殷婉早出门了这一会儿,路上走得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