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明白。
霍钊听得认真,待她一停,立刻开口道:
“所以,你需要我暗中查会写飞草的朝中官员?”
“可是不好办?”
殷婉见霍钊定定看着她,没来由心慌了片刻。
“不是”,霍钊停顿了一下,
“从铺子里买过字画的主顾名单有记录吗?”
“当然有。”
殷婉也反应了过来,不管那仿造者是为了哪种目的,总归字画也流经集墨斋这边出去的,顺藤摸瓜总能找到。
这是第一次,二人对同一件事儿很快达成了共识。
殷婉笑了,这次不是为了保持端庄贤淑的那种客气礼貌的微笑,而是真心实意的、发自肺腑的笑。
亮堂堂的屋内,她的眼角眉梢都带上了轻松的喜色。
霍钊没来由地心底一松,片刻后似在喃喃地问,“原来你喜欢这些?”
殷婉坦然道:“嗯,我钟意字画。”
霍钊拿出了一物。
“这是库房旁边阁楼的钥匙,你有功夫就去瞧瞧。”
殷婉捧起了钥匙,“这个?”
“对,你可以自由出入。”
殷婉有些惊讶。
她知道侯府有个大阁楼,里面有早年霍家祖父收藏的藏品,里面稀世珍品不少。
而今,霍钊却把这个给了她。
“多谢侯爷。”她恭恭敬敬地一揖,然后双手交握着钥匙,欢喜地微微抿唇。
霍钊神色自若,“不必客气。”
数个时辰后,霍钊驾马出现在外城校场。
呼呼的风声在他耳边作响,寒气逼人,却让他冷静了几分。
日前他布下这局,今日终于收了网,结果也没有让他失望。
可令他在意的,反倒是另一件事……
方才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欢喜。
原来这么简单的小事,就会让她如此欢喜。
是他从前欠考虑了。
霍钊深吸了一口气,眉眼继而变得冷沉了许多。
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想这么多,明日他得处理安排李亳矩的事儿,而且还有这批赝作,桩桩件件都要他定夺,一个小事,他不用太放在心上。
校场的风刮得更劲了,今天是元月初一,以往还有人在这儿打把式、舞刀弄枪的,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便想起了温暖如春的抱雪院,自然感觉到了不可忽视的冷意。
眼看着时辰快到了,霍钊不再考虑,调转马头,出了校场准备朝禁中而去。
中途宿戈驾马到近前,瞅准时机开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