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在门口扫过一圈,没有看到殷姝的身影,她隐隐松了一口气。和他并排进门,又在大嫂庄氏的陪同下到了中厅闲聊。
男女亲眷的座位是相对着的,在这边能清楚地看到对面的人。
霍钊现在正坐在殷父旁边的正座上,表情是淡淡的,她不知道父亲开口又说了什么,就看到他脸上立刻划过了一道不喜。
但她被沈氏绊着,一时也阻拦不了。
“阿婉”,沈氏的视线环顾四周,最后落在殷婉身上,笑了笑,“等你妹妹及笄的时候,可要记得把女婿也叫过来。”
殷婉无奈,“这也得看侯爷有没有功夫才行。”
沈氏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欢喜道,“妻妹的大事,怎么都能抽出时间来。”
“你说不是?”沈氏看向一边的殷娴,
对方连声附和,“那是自然,二姐你不知道,阿娘又给我重定了门亲事。”
殷娴似乎很是兴奋,一边的沈氏也趁兴说道,“我仔细想了一想也是觉得原先门第略有些低了,恰好韩国公夫人请媒人来咱家拜会。我思虑了一番,就把原先的给推了。”
“韩国公家?”殷婉不可置信。
“是韩国公幼子,多好的家世。”殷娴一边激动地说,一边又不禁想着。
等到时候若是她夫君承袭了爵位,那她成了国公夫人,不还比她这二姐高过一头。
闻言,殷婉几乎脱口而出,“不要让三妹和他定亲!”
沈氏一下被这句话给惊住,“怎的了?”
殷婉斟酌了一下道,“这人名声不好,前两天又闹出丑事,料想不是良配。”
她没说错,开年没几天呢,上次那秀姑娘的事就被人捅到了京兆尹处,尽管被韩国公家极力压了下来,可但凡有点办法的人家稍微一打探就知道了。
沈氏摆摆手,“我当是什么事?不过一个外室耍小性子而已。那媒人也说了,公子是被人缠上了,才让有心人借此机会诋毁。”
“我亲眼所见,那人品行不端。”殷婉也没想藏着掖着,当即就把那天她和霍潞救人的事讲了出来。
可殷娴听了还不信,“怎么都是世家大户的,给点银子打发了不就好了。阿姐你这话太不可信。”
快到用膳时候,殷婉见人依旧执迷不悟,只严肃又认真跟沈氏嘱咐了一句,就借口离开位置。
沈氏想开口再细细问人,却又被幼女拉住袖子,“阿娘您可一定别听二姐的。”
沈氏刚才看二女儿信誓旦旦且态度坚定,心里也是有些打鼓,“阿娴,这事儿不如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