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吧。”
带着几幅字轴坐上马车,殷婉心头还是止不住地发乱。
一时候是祖父当年马车落崖的意外,一时候又想到现在马上就要被牵扯到的恩师,心里是百味杂陈,久久不得安宁。
回了府已经快到用午膳的时辰,殷婉心乱如麻,索性拿出来宣纸平心静气。
练字这事有时像消遣,有时更像定心的。
没写两个字,殷婉就已经没有刚才那种过于慌乱的心情了,而是专注地投入到了眼前游走的笔触中。
因为太过专心,便一时也没有留意门口的动静,等她回过神来,就看到霍钊已经在屋内,现在正站着看她。
也不知道站了有多久了。
“侯爷。”
殷婉条件反射地搁下了手中的狼毫,从书桌前起来行了个礼,
“我这就差人传膳。”
霍钊坐在了对面的软榻处,盯着她,
“不是还有几个字吗?继续写。”
他眼神格外专注,这话听起来反倒有点像命令。
殷婉看了看桌上的宣纸,刚刚写完的那个字墨痕没干,旁边还有一联空着,这样放下的确可惜,就又提起笔来。
对面人的目光灼灼,让她有些不自在,但她习字多年,当然也不会被轻易影响到。只一个悬腕,就稳下心神。
霍钊就看着她站在桌案前提笔。
她真的很擅长书法,眼下才有了确切的感受。
现在殷婉整个人都好像专注在那一方纸上,他好像也只能注意到她这个人。
和别的时候都不一样,
她今天贴了花钿,穿着烟岚的袄裙,打扮比平时是要精致一些的。
可现在他却好像只能注意到她的目光,柔和的像一汪清潭,好像除了眼前的笔墨,再看不到别的东西。
手上的动作也是如此,素手翻转了几下,流利的字就跃然于纸上。
几乎下意识地,他也走了过去,就站在旁边看着。
殷婉暂且搁下了笔,因为砚台的墨不够了,得添置点。
这才发现他已经走到身侧,放下了一物。
是个描边画彩的檀木盒子。
“看看吧。”霍钊道。
匣子没上锁,很轻易就打开了。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东西入目的那一刻,殷婉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是——祖父的粉彩山水图笔床?
“过年图个喜庆,有人送来的,现在转赠给你了。”霍钊顿了下,顺口问道,“这东西,你可中意?”
“我极中意”,殷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