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婉答应下来,姑嫂二人有说有笑。
不一会儿便开宴了。
二房这次的家宴就定在府里的梨香园,白氏祖上是江南人,这地方也是按她的意思修的,好费了一番心思。
一进塞门,先有一大片翠竹,绕过去才是几个亭子和月湖。宴会厅就坐落在其中的翠波亭和沉叶亭之中,外种芭蕉遮盖掩映,得顺着甬路才能过去。
今天各府男主子还要上值,因此参宴的基本都是女眷,来的男子都是二房和三房的几个小孩子,唯一大些的只有二太太的次子霍文彦。
霍泠今天身体不舒服,二太太又在前边招待客人,不一会,就请霍潞帮忙领着诚哥儿照顾着。
家宴的菜膳每次都大差不差的,不过这次有孩子在旁边,倒是有趣多了。闹闹腾腾吃完东西,戏班赶场子似的过来了。
只是一见这场面,诚哥儿老大不乐意,闹着要离开。
小孩子本就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是霍潞不放心,不敢让他一人出去。
正发愁的时候,霍文彦路过,就说,“不如我领着诚哥儿去玩。今日我本来是要见夫子的,结果人到现在都没来,想抽空去趟月湖。”
“这不赶巧了吗?”
霍潞长舒一口气,霍文彦性子稳妥,让他带着诚哥儿也好。
于是,就这么应下了。
小祖宗不在,这下可以安心看戏了。
霍潞如释重负地拿起戏单子研究,嘴边默默嘀咕,
“《惊梦》不错,《空城计》不错……”
说着,突然眼前一亮地指着最后一行。
“咦,这不是最近京城排的新戏吗?听说前两日刚出了结局,咱们这趟可赶个新鲜。”
新戏?
殷婉接过单子,扫了眼名字,果不其然,正是她和颜霜霜看的那出。
只是当初还没有结尾。
现在,这戏却已经排完了?
她原本还将信将疑,
等到最后一出演到第一幕结束,
咿咿呀呀的声音没停,生旦出去换妆,殷婉这时候才确定这戏是真的排完了,后面的都是新的内容了。
可她却突然没有勇气看下去。
“阿潞,这厅中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还有半场呢,大嫂不再等等?”
霍潞可惜道。
殷婉摇摇头,带着栖冬一起离开。
宴厅里摆着炭盆,一出来却是冷飕飕的寒风,殷婉拢好披帛,下巴往毛领子里缩了缩,匆匆往外走去。
梨香园处处都称得上别致,难怪白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