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毫无血色,整个人都隐隐在哆嗦,却因为气弱游丝,看起来只有胸腹在颤动。
她现在怕得眼神发直,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廖寄柔也是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侯夫人怕是要不好了。
她是要为难人,却没想到竟然如此严重。一时只感觉下巴颏都在磕颤,脑子早已空白一片,连医工的动作都没看清就眼儿一翻,再没感觉。
见状,一边的衔珠忙给人掐起了人中,过了几息,才把原本已经晕眩过去的人扶靠在身上。
医工现在已经心急如焚,又反复施针几次,最后已是急的跪在地上探脉。
两股战战正觉得自己此番是要小命不保了的时候,就听眼前人猛呛一声,一下咳出一口湖水。
他赶忙给人打背,反复顺了顺呼吸,才摸到了平而稳定的脉搏。
“摸到脉了,摸到脉了。”
医工几乎要喜极而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刚才还阴恻着脸的侯爷一下越过他把地上人抱起来,眼角风都没给他留一个,只吩咐阿东道,
“让他去侯府候着。”
甬路上站着的仆役现在不知道发生何事,一个劲儿往里探,呆呆站在道上围着看热闹。
却听一声吼,“——都让开。”
这下被吓得再不敢挡路,赶忙开出一条道来。
等人走了,刚刚岸边站着的亲眷方缓了缓神。
“这大冷天的,也不知道人有没有事儿?”
丁大嫂子捏着手中帕子,想起方才的争执声,表情很是后怕。
诚哥儿流着泪,“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贪玩又去了冰场,栖冬姐姐就不会离开舅母,当然也不会出这种意外……”
一时间,二太太紧张地倒吸气,就在她凝神屏息,不知该如何收场之际,涵姐儿猛地出声,
“不是意外,不是意外!我方才亲眼看到廖姐姐在湖边拉扯婶娘!!”
这一下众人都怔住了,视线齐齐往后扫。
廖寄柔一下就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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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雪院从未有过如此慌乱的时候。
栖夏得了消息就仔细和底下小丫鬟备了水,饶是早先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人还是大惊失色。
只见主子浑身湿透,外氅披在身上却已经瞧不出原本的形状,面上就更不用说了,因为受了寒气,现在看起来已经透出紫来,就连嘴也已经变成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