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冬拿了个靠枕给她垫着,让她方便撑坐起身。
缓了缓神,栖冬一个激灵,“嬷嬷您先在这儿守着,我赶紧去告诉侯爷。”
“姑娘你可算醒了。”卢嬷嬷看着床上人,眼圈泛泪,“栖冬也是心急,姑爷记挂着呢,这些日子一直歇在这儿,等晚上回来必定会知道,倒也不必这么赶。”
他这些天一直都歇在这儿?
殷婉看了看被她一人霸占得满满的床榻,抿了抿唇。
“这些天姑爷几乎没有休息,寸步不离的守在您身边,我看着都觉得累。”
卢嬷嬷一边拿温水给她擦着身上,一边念叨,“嬷嬷我啊,早先还担心姑娘所嫁非人,没成想姑爷待您这么好,现在倒是放心了不少……”
殷婉似乎对上了记忆,那天在水里抱起她的身影,不正是霍钊的吗。
“那天是侯爷把我救起来的?”
“对啊,当时候情况危急,听栖冬说,侯爷二话不说就跳到水里救您……”
居然是他啊。
殷婉捏了捏背角,有些不大敢相信。
可她到底是累了,不久后便又沉沉入眠。
熏黄的光线洒在她身上,像一寸煦暖的阳光,让这方角落静谧而又安宁。
再醒来,已是深夜,殷婉缓缓挪动手指,想如厕,却一时发不出声音来叫人。
双腿放下,脚底触碰到地面,她慢慢站直身子。
身侧突然来了一股巨大力道,把她整个人拖坐在怀里,
耳畔,霍钊低哑的声线传来。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