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过来问她支账钱,顺带聊起了此事,便说老夫人是在后院里挑选人,想要给霍钊纳妾。
不是找通房,而是纳妾。
殷婉想了又想,当日便坐在屋里没出去,也没管中馈。
栖冬早在知道消息后便气不过,道:“老夫人早年就给侯爷选过一批通房,是因为侯爷把她们赶了出去,这才作罢,如今这怎么又要故技重施?”
殷婉便道:“纳妾和通房不同,是有正经文印的,哪怕侯爷不喜最多也是把人放在后院,和轻易能撵走的通房不一样。”
老夫人就是看中这点,才要趁着霍钊不在,把此事办下来。
栖冬唉声叹气,“老夫人这是要恶心您,咱们难道就真的束手无策了吗?”
“的确是束手无策”,殷婉看了看殷家的家书,“三妹如今犯了七出,老夫人就是知道此事,才要找借口替侯爷纳妾。倘若不答应,想必老夫人也会以善妒为由,要休妻。”
栖冬扑通一下软了身子,连声哀叹。
站在一旁的卢嬷嬷突然问,“那侯爷呢?侯爷知不知道此事?”
殷婉道:“南地战场胶着,已经许久没收到侯爷的家书了。”
换言之,就算她想通知霍钊,也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送信过去,对方会不会看尚且不论,若老夫人知道了,先要骂她个搅扰军心。
栖冬就说:“先前那廖小姐和侯爷交好,侯爷对人礼待有加,可能就是存了两分好感的,不然那廖小姐怎会如此胆大。保不齐,纳妾这事侯爷也是愿意的!”
殷婉实在无力,便说,“可能吧。”
她是想起了廖寄柔先前曾去卫所见霍钊的事,心里终究是没底,现如今战事焦灼,她更是连问都不敢去问霍钊。
可若是真按老夫人的意思纳妾,往后天天院中有这么个人存在,她觉得膈应。
难不成,就真的没法子了吗?
没多久,因为殷婉好几日没管中馈,老夫人叫她去问话。
殷婉先把账本放下,老夫人觑她一眼,软和下声音道,
“儿媳啊,先前成婚前,我就有意要安排通房,只可惜钊哥儿说不合规矩,这事后来就没成。现如今纳妾这事儿你也知道了,我也就放到明面上讲了。
男人哪儿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呢,明面不入门,暗地里养着的也不见得没有,好歹从后院寻的你也知根知底的,总比那些个外室来的端正。更何况到如今你们也并未圆房,事关侯府子嗣,你也不能如此善妒……”
这意思就是她拦着人不让纳妾。
殷婉叹了口气,缓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