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想来想去,也不明白霍钊怎么会管这事儿的,最后全当他是要肃清府中风气。
至晚间,殷婉早早歇下,卢嬷嬷看到自家姑娘圆润躺在棉被中,想了想,伸手过去唤醒殷婉。
“主子呐,侯爷这次替咱们院做了主,那就是替您撑脸面,礼尚往来,您是不是也该……”
殷婉知道卢嬷嬷说的意思,她原本也有打算要回礼一二,不然总心中挂牵此事。
可如今霍钊久在外城不回府,她想见人,也没有地方去找啊。
卢嬷嬷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清了下嗓子道,“明日是已故将军的生忌,但凡此日,侯爷必定会在祠堂跪一整日聊表哀思,”
“姑娘不若送些吃食过去,我听栖冬说,侯爷先前说您做的素面好吃。这不正好?”
殷婉听见卢嬷嬷说素面,若有所思。
那日霍钊吃完了素面是不假,但也未必就是喜欢,何况若只送此物,未免也太过寒掺。左思右想,殷婉选了素面并小枣薏仁粥,特地外加几个素菜,一并放在食盒里,第二日她便端着这些吃食,去往家中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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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细密,惊雷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过,发出一片轰鸣声响。
雨水顺着檐梢滑下,织起一张细密的网,鼻息中都泛起一阵青而涩的雨气。
祠堂内,霍钊就跪在青瓦砖空地的正中,殷婉撑着伞,隔着雨幕,遥遥地望见了他的背影。
他的臂膀沉稳有力,笔直跪着,手臂垂下,线条格外流畅,仿佛一座渊峙山岳般,高大而又沉肃。
她从未看见过他这副模样,好像有些坚毅,又好像有些颓然……
殷婉突然不敢上前,脚步隔着两重内门,就这么停在了祠堂的门槛处,未曾挪动。她单手提着食盒,站在他身后的廊柱边,一息未发,只是缓缓注视着他的背影,没敢出声,也没敢抬头看供案后的排位。
直到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雨慢慢减弱,最终停下,殷婉都还在等着。
霍钊终于起了身,站直转身向后,微微抬起了眼皮,“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沉哑而疲惫,殷婉甚至能看到他眼眶边淡红的血丝。
“妾身给您送些吃食。”
她放缓下声,轻轻道。
“不必这么麻烦。”
说完,霍钊眼神瞥向她的手,接下了食盒,“坐着一道用吧。”
殷婉相当于是陪了他一整个白日,霍钊不是擅言辞的人,此刻也不免多说了句,“有劳你了。”
他静静用膳,速度比平时要慢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