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的功夫后,他道:“到了。”
面前是一座小小的凉亭,尽管小,柱子边却题有很多字画。霍钊把马拴好,带着殷婉进入亭子里。
深蓝的夜空下,远处是连绵不绝的万家灯火,带着黄色的耀眼光芒,璀璨得如同银河泻地。
殷婉从来不知道岬山的这处竟有如此情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再然后快步走到凉亭边缘,仔仔细细看起了这美景。
脚下的石阶和远处风景几乎是齐平的,犹如一条铺陈开来的路,通往远方的温暖和光明。
“看见了吧。”霍钊突然靠近她身边,慢慢伸手罩在她背后,双手包围着她握住横栏,“……这处风景奇好。”
霍钊几乎是抵着她的后背,话音也在她耳畔,殷婉却完全顾不得这些,转身向后,眉眼弯弯,“夫君是怎么发现这地方的。”
霍钊叹了声,嗓音低哑,“幼年,父亲经常领着我们三个来此处。”
殷婉脑子嗡地一响,掌心渗出一阵密密的细汗。
脑子片刻眩晕,她不由赶紧转了话题,
“将军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是个很好的人,为国敬忠”,霍钊远望,冷毅的脸陷入回忆,“……乃至为了顾全大局,可以放弃很多东西。”
殷婉不知道他这个很多东西是指什么,刚想再问,他继续自顾自道:“好了,不说这个了。这处,你可喜欢?”
远处的星芒点点,皇城热闹喧扰,殷婉开心地点点头,恰巧这时,城郊燃放礼炮烟花,声响轰鸣,瞬间炸响在空中爆燃,耀目的火花如同璀璨星河,照的殷婉面前暖意融融。
身边霍钊眉眼温和,看向她时,那双向来凉薄的凤眼罕见有了几丝温度。
离开岬山后,霍钊又带她去了城中的夜市。
这日正是十五,京城每月都会办灯会,近处火树银花,灯笼照得街上亮如白昼,百姓穿梭其中,或有青年男女目光相接,大胤民风开放,错身而过的片刻,递个帕子或是眉来眼去一二,保不准还能缔结个金玉良缘也未可知。
殷婉若有所思地走在路上,耳旁的热闹好像都是外人的。
像她这样已成婚的女子,自然是没有这种机会东瞧西看,只低头看着地上的青砖,恍惚想起前年的元宵灯会。
那是她第一次在上灯的时候出来,可惜当时一心想着怕被家里发现,到底没有好好看一程。
而现在……又是一年灯会。
殷婉用余光注意着身侧的人,他特地留了步子,给足了她时间好好看周遭,可她却没心情仔细看。
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