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旁边传来一道女子的声线,随后,一个医女打扮的人从殷婉面前匆匆跑过。
她过去急急扶住了霍钰,双手撑住他不断后仰的身体,扶着他重新走入旁边的房内。
院中重新恢复了静寂,就如同出现那般突然,霍钰又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只余下一声声虚弱的咳音。
霍钊紧紧攥着殷婉的手腕,力道似要把它扭断,他再次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你满意了?!”
随后便用力甩开她的胳膊,转身匆匆步入房内。
从前殷婉不会在意霍钊的态度,然而此刻,腕间的痛楚如此清晰,她忍不住看向他的侧脸,忍不住看向他的背影……
她原先曾用他描摹过霍钰的身影,然而此刻好像一道回旋镖,让她如此慌张且无力。
而霍钰呢,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病得如此之重。
但好在,他并没有死……
眼睫渐渐被泪水覆盖,殷婉深吸一口气,紧跟着步入房内。
屋里药香沉沉,霍钊沉眉站在旁边,问那女医,“林凫,阿钰他怎么突然咳得如此之重。”
“应当是突然心绪波动,才致病情反复。”
林凫细细捻针,“侯爷不必担心,这里有我照顾着。”
余光中,霍钊看到殷婉进了门,没吭声,也没让她出去,夫妻二人就这么隔着一臂距离站着。
——一同关心地望着床上的人。
许久后,他冷静下来,对她道:“前些日子我派出去的探子发现阿钰还活着,但他虽然被一药农救了下来,可伤势正中心脉,病情仍未稳定下来。”
“我本来想瞒着府里,却没想到你竟然敢擅自闯入此处。”
森寒的眸子看向殷婉,他缓缓沉声道:“殷婉,你真令我失望。”
殷婉早在看到霍钰的瞬间便明白他的怒气所在,此刻想辩驳,却知道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纵然是姚灵蓉骗她过来,可她却还是问出了那样的话。
霍钊失望的,应该是这个吧。
小半个时辰后,床上人悠悠转醒,撑着臂膀要起身,林凫赶紧扶住霍钰。
“阿兄,我无事。”
霍钰又咳了两声,目光后移,看向殷婉,
他的眼神一如从前,眸子温和如星月。
定定望着她,缱绻而又温柔。
“阿嫂。”他道。
殷婉的心颤了颤,仿佛一座泥胎木塑般彻底定住。
大抵人都会贪恋那一寸温柔。
殷婉也是这样,几息后,缓缓颔首,轻唤了句,“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