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情尚未平复,出声唤了宿戈进来。
他面容冷厉,吩咐道:“密查南地之战,看军中到底是何处出了叛徒,走漏了风声!”
宿戈当即领命。
霍钊看人出去,这才觉得心情和缓了些许,仿佛这时候只有朝堂之事能让他冷静下来。
可心底仍有炽痛在叫嚣着。
他忍不下这口气。
举目,周围的桩桩件件好像都在嘲讽他有多么的可笑。
霍钊垂眸,腰封针脚细密,一针一线仿佛是在宣告她的殷殷情意。
可现在呢。
他伸手把腰封取了下来,狠狠甩在桌面上,脖颈后仰靠在椅背处,胸口一起一伏,急剧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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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殷姝出嫁,准备在这一天嫁给陛下幼弟临江王作侧妃。
先前临江王平叛有功,第一道恩旨求的就是要娶早年恩师的孙女,因而这桩婚事人们都津津乐道,觉得是临江王不忘师恩。
婚仪在临江王府举行,当日清早,一众女眷齐聚殷姝的闺阁,共贺新禧。
昨夜霍钊沉着脸离去后,栖冬和卢嬷嬷进了内间,看到殷婉整个人蜷缩在被衾中,整个人像失了魂魄般面朝外躺着,整张脸犹自挂着泪痕,安抚劝慰了数句,她却始终不吭声,当即知道是出了大事。
至今日出府,栖冬仍是心有余悸,紧紧贴靠在殷婉身边,小心扶着人。
“别操心了,我没事。”
殷婉站在距离镜前有一段距离的位置,静静看着舅母给殷姝开脸,嗓音一如往常地平淡。
栖冬这才稍松了些力气,退到后边站着。
尽管是这样,面上依旧是担心的。
便生好巧不巧,这时候殷娴蹭了过来,问道:“二姐,今日大姐出嫁,二姐夫怎么没来?”
殷娴这些日子过得很不顺当,听说那韩国公幼子新纳了两房妾室,自己的日子过成这般,当然就想看看别人的热闹。
“三妹忘记了,陛下近来嘉奖平定叛乱的功臣,侯爷他有公事在身。”殷婉说道。
殷娴面上讪讪了一瞬,“姐夫劳苦功高,我倒忘记了这事。”
说完,她压低了些声音,“我还以为是因为长姐出嫁,侯爷心里不痛快呢。”
殷婉倒哽了一口气。
殷娴便接着笑笑,“听说侯府找回了霍小郎君,皇上要给二公子加封食邑,如今一门二将,外头人都说的好听,可妹妹知道,这其中最尴尬的还不是二姐!”
殷娴是想看好戏的,可殷婉没想到这事儿竟传的如此之快,这才不过一日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