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理由,他便怀疑上了西尔维娅。
许是因为她的睥睨让他不虞,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隐秘的,难以诉之于表的念想,让他在情况刚刚好转的情况下,便来寻她的麻烦。
他望着西尔维娅一只手端在胸前,另一只手摩挲着她凝脂般的下巴,竟一时说不出半分理由。
本就是无理取闹,能有什么理由呢?
“所以,我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让圣子殿下对我有如此大的误解,甚至不惜在用餐时来找我麻烦,让我丢尽脸面呢?”
西尔维娅重又抬起头,明珠般的双眼含莹莹水光,仿佛蒙了一层轻纱,眼角耷拉着,双肩不时轻颤一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头顶那撮微微翘起,时常耀武扬威的金发都没了精气神。
南希德仍然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原是安安静静瞧着热闹的同窗们半伏在同伴的身侧,耳语几句,同情地望向西尔维娅,又向南希德投以轻蔑的目光。
“难道是因为圣子殿下听信了王城中关于我的谣言,所以,自打我们见面起,便一直带着有色眼镜瞧我,然后在今天,如此污蔑我吗?”
西尔维娅脸上闪过些受伤的神情,向后踉跄着退了两步,仿佛站不稳,随时要跌倒的模样,黛安揽住了西尔维娅,对南希德怒目而视。
餐厅一时恢复寂静,此时无声胜有声。
南希德瞧着西尔维娅眼角将落未落的眼泪,感到那些剑一般锐利的眼神,从千百个人的眼中射出,齐齐落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肚子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怔然立在原地,想说不是这样的,他是有合理的理由怀疑的,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西尔维娅眼眶红肿,活脱脱一副在陌生地盘被欺负了彻底的模样,竟让他也一时恍惚,仿佛他冤枉了她似的。
安伊尔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便看见那向来阳光的,似一只快乐的鸟儿的孩子,蜷在她朋友的臂弯间,双肩微微颤动,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在下巴尖悬成晶莹的水滴,坠落在地面上。
她咬着嘴唇,鼻尖泛着红,指节攥得发白,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羊羔。
又见她猛然抬起头,柳眉倒竖,举起那柔白的手,朝着那愚昧无知的圣子的脸狠狠扇去。
力气之大,让那圣子脑袋偏向一旁,倒退几步,仍无法停止,不知是谁伸出一只脚,将他一绊,南希德“砰”地扎进地中,脸上红痕浮现,茫茫然瞧着四周。
“你真是太过分了!”西尔维娅不愿多瞧一眼地上的家伙,转身,仍一副委屈的模样,心中却颇为爽利,她可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