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桀骜不驯的胞弟曾接近过西尔维娅的证明。
一瞬间,这位向来从容自若的光明神冕下,感到自己的胸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猛地抽紧,冻结,又在他的耳边轰然炸开,好似忽如其来爆炸的热气球。
他感到自己的血肉之中仿佛塞了一团粘稠的,腐坏的沥青,沉甸甸地往下坠,但是若是张开嘴,腐败的话语便要从他的嘴中喷涌而出。
他的珍宝,正在被旁人肆无忌惮地窥探,沾染。
他沉默良久,将口中蔓延的血气吞下,“琉瑟瑞,你不应该把我们两个的矛盾牵扯到旁人身上。”
“亲爱的兄长,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西尔维娅可不是别人,我喜欢她,这位可爱的孩子。”琉瑟瑞伸出那根烟斗,轻慢地戳了戳他的兄长的手臂。
安伊尔心中燃起一股嫉妒的火焰,却无处宣泄,只能焚烧着他的血肉,将他变成一座沉默的,即将爆发的火山。
“为什么西尔维娅亲吻的不是我呢?”他憎恨地看着眼前人,一时竟被自己心中产生的丑陋而狭隘,不受控制的嫉妒而惊到,他的睫毛颤动着,终于迟钝而又如此明显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这位孩子。
因为喜欢,所以在她与她的兄长接触时,心中会泛起蚂蚁爬过般的痒意。
因为喜欢,所以才想要每时每刻待在那孩子的身边,记得她又换了什么发饰,裙摆扬起了怎样绚丽的弧度。
因为喜欢,才会亲密无间地与她共枕一席,甚至在清晨看见她那宛如棉花般陷入绒被中的脸时,胸膛里会扬起柔和而甜蜜的情绪。
他在很早之前,在他自己都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之前,就喜欢上了这位聪慧美好的孩子。
一瞬之间,这世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感到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这种感觉紧紧攥住他的心脏,让它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撞击着胸膛。
他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微凉的空气混杂着袅袅白烟灌入他的肺腑,让他重新保持了理智的模样。
安伊尔看向他的胞弟,“琉瑟瑞,不要做不被允许的事情,这是我以兄长的身份,给你的忠告。”
琉瑟瑞不以为意,只是弹了弹手中的烟斗,“安伊尔,你总是觉得自己掌管了全局,什么事情都了然于胸,或许是你那些没头脑的信徒对你毫无节制的夸赞让你昏了脑袋,可是,我亲爱的兄长,你看到的,你认为的,你做的,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琉瑟瑞不欲与他再多说什么,现在,他想要回到西尔维娅的身边,他喜欢那位孩子,他想要得到她更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