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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舒展,绿得有些发蓝,细细密密挤在一处,风穿堂而过,草叶便齐齐俯倒,几只蚂蚱等等跳跳,不远处,几只绵羊在吃草,也不怕人,望他们几眼,便慢悠悠离去了,显现一派祥和之意。
他们决定在此暂做休憩。
过度的行走本该是疲惫的,特别是对于这群常年待在石堡里,早已失去正常生活的人们而言。
明明脸色已经有些泛白,汗水在额头上接连不绝地沁出,这群片刻前刚从黑暗中挣脱出来的人,却眯着眼,仿佛第一次看见光明的初生的婴儿,贪婪地呼吸着带着点草木气息的新鲜空气。
站在这片草地之上,可以眺望到不远处的山。
那是一座很高很高的山,高耸云端,哪怕拼命地抬起脖子,睁大眼睛,都不能够全然将这座山收之眼底。
“孩子,你看,是雪儿山。”
一位男人高高举起他怀胎十月诞下的孩子,孕期的惶恐和痛苦,还有在石堡中担忧着自己和孩子生命的绝望都随着照在他们身上的太阳热烘烘的温度而消散了。
他慈爱地让那孩子看向远方。
“雪儿山,雪儿山,
风儿吹,绿草摇。
妈妈叫,奶奶唤,
快牵羊,回家中。
朋友朋友明天见,
朋友朋友明天见。 ”
男人低声哼唱着贯穿着他整个童年的歌谣,时过境迁,但是这片草地还是和记忆中一般,繁荣茂盛,生生不息。
安泽停止了拨动地上小草的动作,她慢腾腾地站起来,看向那片山。
她的母亲曾经和她讲过,母亲曾经生活在雪儿山的山脚下。
那里有一片辽阔而壮丽的草地,小时候,母亲最喜欢放羊这一项工作,带上母亲的母亲准备的三明治和牛奶,和伙伴一起,躺在柔软的草坪上,一边看着云卷云舒,一边谈论着谁家的姑娘,看上了谁家的小子。
她现在,也看到了那雪儿山,山很高啊,几乎要将天空刺破了,破掉的天空,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被修补好呢?
斯洛克贴着西尔维娅坐着,他虽是受了重伤,但自愈能力实在强大,又有治愈术和药物的治疗,现在除了脸色惨白了些,看起来愈发像幽灵那般轻飘飘了些,行动已无大碍。
他也并不说话,就是怀着笑看着西尔维娅。
西尔维娅有那么一瞬怀疑森林巨人那一巴掌或许伤到了他的脑子,让他脑袋里控制嘴唇的神经受了伤害,否则怎么会如此这般。
但她又坚信自己的医术,只当他可能在苦中作乐,用笑容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