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娅情不自禁又想到那位黑衣人,黑衣人往茶壶里倒满了水,水浸泡着茶叶,让它们舒展开身躯,让它们藏在深处的茶香被毫不留情地取出,变成了倒在她茶杯里的茶汤。
黑衣人的手,没有莱尔的好看。
莱尔的手,骨节分明而修长,让她轻易想到用白玉精心雕刻而成的竹节,皮肤是冷调的白,此时此刻,微微用力,手背绷起清晰而漂亮的线条,好似在冰原上流淌的河流。
他的头微微抬起,露出了漂亮的喉结,随着他的吞咽,缓慢地滚动着。
他无奈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西尔维娅的眼睛。
“殿下,明明答应我,不看的,丑陋的东西,会让您厌恶的。”声音明明还暗哑,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教训她了。
西尔维娅莫名想起王城里流传的一个玩笑:这个宫殿可真大,对了,说到大……
“确实会让我厌恶。”起了一点戏弄的念头,西尔维娅故作严肃地说道。
顽劣的殿下,想要看到更多往日里不能够轻易看见的美妙表情。
血色忽的从莱尔的脸上褪去,明明在片刻之前,还是一片粉意,像一只被温水逐渐煮熟的虾,现在,却留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嘴唇微微张开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手臂抬起,又觉得自己肮脏,不配碰这位皎洁如明月的殿下。
“殿下……”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就顺着眼角一颗又一颗滑落。
没有抽噎,也没有呜咽,只有晶莹的泪珠不断地从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中落下,好似夏日里骤然下的一场雨,坠入衣领之中,晕开深色的印记。
很快便让西尔维娅软了神。
哭得很好看,是属于冬日的一场雨。
她站起,站到了他的面前,探出手,抹掉了他不断淌下的眼泪,又弯下腰,凑到了他的耳边。
“亲爱的莱尔,别哭了,我骗你的,没有很丑,”又顿了一下,带着点调笑的意味,“很大,很粉。”
莱尔的视线仿佛被烫到一般,猛然垂落,又看见了这位殿下的小腿。
她的小腿匀称而纤细,肌肤是细腻的瓷白色,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好似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本该如此。
但此时此刻,他那不受控制,不知廉耻的尾巴紧紧缠绕着她,鳞片与她紧密贴合,一点红色,沿着与他尾巴交错的边缘透出,像被石榴汁染上色彩的宝贵玉石。
龙是喜爱亮晶晶的宝物的,这是篆刻在血脉深处的本能。
年少的时候,莱尔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