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分离,断裂,留在了西尔维娅的嘴角,他伸出一节手指,轻轻抹过,两只清澈的眼睛一瞬不瞬望着她,然后伸出一点红艳柔嫩的舌尖,从他白皙的,此时沾着点水亮色彩的手指上滑过。
“夫人,是甜的呢。”洛利安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露出一抹天真而妩媚的笑意。
西尔维娅一把拍掉了他那还依旧举着的手指,“笨蛋,脏死了!”她低声呵斥道,瞧见雪梨乖巧地坐在他们的身边,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他们,脸上露出了迷茫又好奇的神色。
洛利安毫不知羞,环住了西尔维娅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脑袋,一点一点蹭着,“不脏的,夫人。”
来不及做什么,又见雪梨扒拉着她的小腿,西尔维娅挣脱开洛利安的怀抱,蹲下来,眼前白洁如雪的狗很快扑进她的怀中,学着洛利安的模样,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
“洛利安,看看你做的好事,雪梨都学过去了!”西尔维娅一时羞恼,转身,又思及洛利安此时还在生病,蓄满力道的一巴掌变成了轻飘飘地抚摸,从他的脸上滑去。
洛利安眨了眨那双青灰色的,清澈如溪泉的眼睛,“夫人,为什么突然奖励我?”
西尔维娅无言以对,一时竟恍然觉得自己与洛利安真真是隐居于海岛上的一对平凡夫妻,又一同养了一只雪白的狗。
名叫“雪梨”的狗。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流逝,西尔维娅寻了许多办法,却始终无法离开这座岛,再后来,更多的生理需求占据了她的注意力,食物,水源,还有住处。
不要被冰凉凉的雨淋,也不要被热辣的太阳晒。尽力去保持一个健康的体魄。
洛利安的烧很快退了下去,只是无论她如何纠正,他都依旧认定了她是他的夫人,要是阻止了他,他便耷拉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用半只眼瞥她,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雪梨也无时无刻陪在她的身边,它脖子上的沙漏依旧在毫不停息地落下,逐渐累积成一座小山,然后随着它晃动如蒲扇的耳朵,又变得平整如初。
西尔维娅逐渐不记得雪梨脖子上的沙漏是怎么来的了,“或许是在海岛的日子太过平淡,她觉得无趣,所以拾了些海岸上的沙,为她心爱的小狗做了一个漂亮的装饰吧。”她如此想道。
*
这是一个云舒星朗的夜晚,一轮硕大,澄澈的月亮高高挂于天际之上,好似一枚刚刚被海水刷洗过的银币。
清辉泼洒而下,不掺一丝杂质,洋洋洒洒落在了西尔维娅与洛利安的身上。
尽管时间在不断地流淌,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