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透不过气来。
梁淮写完她的名字,又提笔沾了点墨,转头问:“‘昔’和‘樾’怎么写?”
池逢雨的左手紧紧地抓着衣角:“不用你写。”
梁淮却摇头:“回来一趟,什么都没为你做的话,妈和阿嬷又要怪我没有哥哥的样子了,‘xi’是‘珍惜’的‘惜’么,缘缘?”
池逢雨对上他布满血丝的空洞眼神,终于难以忍受似的皱起脸。
“我说了不用了!你听不懂吗哥?”
梁淮也收起那点笑,久久地盯着“新郎”空着的那一栏,轻声低喃:“还是缘缘你觉得,这里的名字只有他能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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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预感营养液2000的时候会写到我存稿内最喜欢的一章!
第8章
池逢雨起身,手撑在桌沿上。
冷静,只是哥哥帮妹妹写个请柬而已,有必要这么大反应?
她稳住声线:“你既然知道,就别做多余的事了,好吗?”
池逢雨想离开这片空间,随便去哪里透透气都好。
可下一秒,梁淮的手掌抬起,落在她的肩头,轻轻将她按回座椅上。
“你想我回来,”梁淮声音低下去,“现在做这些,不是为了让我看见么?”
他注视着她,心口发痛,可是拿她毫无办法:“现在这副表情做什么?好像我在欺负你。别这样。”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声线软下来许多,很像从前池逢雨犯错被家长训斥后不高兴,梁淮无可奈何地来哄她。
池逢雨也想不明白,只是太久没和梁淮独处,她总是担心那根紧绷的弦什么时候会断。
她试着让心情平复,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你别为难我了,哥。”她低声说。
梁淮的心沉到底,“是你在为难我。”
梁淮垂眼,看到掌心下压着的请柬上,新郎那一栏染上了一滴突兀的金墨。
“对不起,这张作废了。”他抱歉地说。
池逢雨连看过去的心情都没有,只是说:“没事,别写了。”
梁淮这次很听话地将笔放下,“好,那我们说说话。”
在池逢雨拒绝前,他说:“本来,我们说话的机会也不剩很多了。”
池逢雨闷声问:“聊什么?”
“妈说你们婚礼拖到今年是因为他爸爸之前去世了,是吗?”
池逢雨不知道梁淮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其实这个原因只占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