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昔樾走近,发现池逢雨和梁淮表情都很沉重,更不用说梁淮的行李箱就在旁边,给谁看都看得出刚刚发生过不愉快。
那么刚刚两个人拥抱,是和好了?
“大晚上的,怎么了?怎么行李箱都拿出来了?”
盛昔樾很自然地将池逢雨搂在怀里,面容得体地询问道。
路灯的光晕在三人之间勾勒出泾渭分明的界限,梁淮被隔绝在外,没有开口。
池逢雨无精打采地说:“刚刚拌了几句嘴,没事了。”
盛昔樾笑笑:“你们拌嘴的阵仗真吓人,行李都拿出来了。我刚刚远远看着,还以为这里也有什么纠纷。”
说到这里,他没说下去。
他刚隔着一段距离,注意到女人背上的一双手,原以为是情人在背着家人夜半三更谈恋爱。不是纠纷就好,夜晚无人的街道,职业习惯让他留心着这里。
只是等到盛昔樾看出主角之一是池逢雨后,便及时碾断了这个荒谬的想象。
和情杀案的犯罪嫌疑人沟通时,盛昔樾发现大多男人总会有类似这样的想象,有些人甚至沉迷于这种妻子背叛自己的受害者想象,
盛昔樾无法共情,他认为这是一个人不自信的体现。
直到他看清老婆对面的人是她的哥哥。
他更觉得自己刚那一秒钟的怀疑是一场无稽之谈。
他努力摒弃掉那个密实的拥抱给自己带来的不适感,跟自己说,可能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魔力。
他这辈子还没有和她吵过这样需要拿行李走人的架。
梁淮看到池逢雨又在用手指头掐自己虎口的肉,终于沉声说:“说了几句她不爱听的,她就让我滚,滚回意大利。”
盛昔樾从来没听到池逢雨对自己用这样的字眼,不过看两个人的反应,大约是真的,“怎么能对大哥说这种话?”
就这样,街道上剩下行李滚轮经过柏油马路的声音,还有三个心思不一的人的脚步声。
回了家,兄妹俩像是被刚刚那场争吵抽干了力气,彼此招呼也没打一个,各自回了卧室。
盛昔樾走在池逢雨身后,小声问:“到底怎么了?他先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