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我?哥哥什么时候为难过你?要签字画押么?”
池逢雨摇头,“不用。”
梁淮轻笑着问:“不高兴么?黏在你身上的烂泥终于如你心意地主动离开,不好?既然不愿意的话,悔婚吧。”
池逢雨皱着眉看向他,眼中溢满了担忧。
梁淮忽地收敛神色,声音沉下去:“但是,不要再对我露出这种表情。”
“什么表情?”
梁淮深深地看着她:“担心我,担心得要死的表情。”
池逢雨闻言眼神一颤,而后不自然地挤出笑容。
“自恋鬼,”她皱了皱鼻子,“就算是寻常妹妹也会关心自己的哥哥吧。”
“但是你不可以。”梁淮眼神无波无澜,“我会控制自己,前提是你收起你无聊的关心,不要再影响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身体离开背后的栏杆,一字一顿,“不然到时候,我会做什么事,你要负责。”
池逢雨看着他表情平静地说着这样的话,不自觉地绷紧身体,开玩笑道:
“真厉害,做兄妹的第一步就是恐吓妹妹啊,你以为谁想关心你?”
“对,就是这样,”梁淮神情竟然柔和了些,“接下来我还没离开的这几天,如果我回来得晚,会在群里发消息,不会故意不接你的电话。”
池逢雨没有出声。
梁淮低头,就用那种极度矛盾的眼神直视着她:“我们就做那种‘小时候感情还不错,长大以后因为不在一起,所以逐渐疏远了’的兄妹,安静地把剩下的几天熬完,好么?”
熬完,我就会顺从你心意地滚回意大利。
池逢雨想戏谑地说一句,怎么保持距离还要给自己加戏,但是在他视线的压迫下,仍是心情复杂地点头。
梁淮最后沉默地看她一眼,“那就从现在开始。”
说完,他动作很轻地将那条淡蓝色的毛巾盖到了池逢雨的脸上,她的身体因为他的动作颤抖了一瞬。
视线被遮盖住,她不安地抬手,像是想要拽下。
梁淮轻声说:“既然没几天我就要离开,这条毛巾还是你们留着用吧。”
说完,他松开拿毛巾的手,一个人独自下了楼,留池逢雨一人站在原地,池逢雨将头顶的毛巾扯下,低头嘟哝了一声。
“神经。”
梁淮下来时,盛昔樾刚好拎着三份扁食拌面回来。
“大哥,你也起了。”盛昔樾努力忘记昨晚在梁淮隔壁跟池逢雨做的事。
成年男女,应该理解的。
梁淮注意到盛昔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