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逢雨喉头酸涩,轻轻捂上他的嘴巴,轻声说:“怎么一醒来就开始翻旧账?这样不好。”
“我想你。”他执着地开口。
池逢雨感受着掌心的热气,视线偏开:“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不用想。”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逃避似的说:“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去洗个澡,你好好休息。”
梁淮仍旧眼睛不眨地看着她。
“闭眼。”她说。
梁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闭上眼睛。
其实应该等晚上回去再洗澡,但是自从爸爸去世以后,身上只要沾上医院的味道,池逢雨就不舒服。特别是,她现在脑子浑浑噩噩,她脑子乱的时候习惯泡一阵子澡,就好像在水里,人才会平静下来。
爸爸在老屋向南造了个浴缸,因为池逢雨和梁瑾竹都很喜欢泡澡。
池逢雨整个人埋在浴缸里,以往这样,就足够她什么也不想了,但是这一次不行,闭上眼睛就是梁淮迟疑着没有打方向盘的样子,大货车与她不过半米的距离,这样的画面太过冲击,以至于她从诊所回来,心跳仍旧不平静。
梁淮不该回来,梁淮为什么要回来?
看她为他煎熬就是他想要的吗?
池逢雨在水里待了一阵,直到喘不过气,头冒出浴缸时,放在边上的手机响了。
池逢雨犹疑了一瞬,还是拿了过来。
是盛昔樾的电话。
刚刚在车里打来的就是他。
这一次,池逢雨接了。
“喂,怎么了?”
盛昔樾语气有些激动,“抓到人了,就是还在审。”
池逢雨替他开心,“那就好。”
盛昔樾顿了几秒,以往池逢雨听到以后总是会问更多的细节,她是很有正义感的人,听到坏人做坏事,总是希望恶有恶报。
“怎么,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池逢雨顿了顿,说:“老家的人看你不在,一直追着我问东问西,招架不住了。”
盛昔樾笑了,“不知道一会儿还要不要开会,不开会我趁天没黑就去接你。”
池逢雨正要说话,盛昔樾那头已经传来翟曜的声音,池逢雨知道他们估计有公事要谈,果然,下一秒盛昔樾语速很快地跟她说,有事要忙。
池逢雨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到一边,看着天花板发呆。
头开始晕,不知道是不是泡太久的缘故。池逢雨觉得身体变得很沉,昏昏欲睡。
只是没等她撑起身体,耳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等她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