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说,放在两天前,池逢雨什么样的话都可以脱口而出,可是现在,在这个黑夜,在这栋充斥着他们无数爱与恨,怨与痛的小屋,她说不出来。
“哥,你以为我们还是18岁吗?整天爱不爱的。”她露出一点苦涩的笑。
梁淮也笑了,低下头呢喃:“距离你的18岁,已经过去8年了,时间是不是过得好快?”
池逢雨点头。
梁淮看向她,自虐地说:“其实我刚做好了准备,准备听你质问我这样追着你,是不是在享受某种刺激。是看到我受伤,不忍心了么?”
说完这句话,他看到池逢雨的身体在发抖。他知道她没有忘,分手时的那场对话。
他不想提的,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想要自我伤害还是索取她的同情?
见她身体还在发颤,梁淮担心地蹲下。
池逢雨低下头,见他头挨着自己的小腹,不久前那场似梦非梦的触感骤然降临,她下意识地推搡。
啪,一巴掌拍到了梁淮的右脸。
梁淮愣住原地,雨停了,空气很安静,以至于这一声如此明显。
他仍旧维持着蹲下的姿势,再抬头看向池逢雨的脸。
他没去管脸上的痛意,低下头竟然笑了。
“以为我要干什么?”他将被她脚踩着的鞋子的后帮拉出来,“这里气候再好,也是冬天,别这样露着脚踝。”
他只是看她趿拉着鞋子,露在外的脚后跟一片通红。
池逢雨站在原地,盯着他泛红的脸,表情看起来很凝重。
梁淮起身,低头看向她的脸:“被打的是我,怎么这么生气?”
说完,他搓搓她的胳膊,以前池逢雨被人惹生气时,他总是会这样。
池逢雨一把推开他,浑浑噩噩地往外面走。
“少动手动脚的。”她小声说。
梁淮见她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低声问:“是不是我刚刚睡着以后,睡相不好,挤到你了?”
池逢雨听梁淮纯真的语气,就好像不久前帮她擦汗的人不是他。
她不再理他,往奶奶的新屋走。
梁淮跟在她身后,“你今晚不走,对么?”
池逢雨没有说话。
梁淮走在她身侧,语速很慢,试探地问:“你刚刚停顿,是有话和他说?你要说什么?”
池逢雨的心微动,侧头看他一眼,想问他准备做什么?上赶着过来,是想要做被所有人唾弃的小三吗?
“你不要管。”她语气不善。
“我在的,你不要怕。”梁淮却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