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这几年,我经常做一个梦。”他说。
池逢雨问:“什么梦?”
“梦见爸其实没有出事,那一次,我们带妈去意大利,不是说好,先把我们的事告诉妈,等搞定妈妈以后,再告诉爸。”
池逢雨闻言想要抽回手,梁淮却不放。
“你说,如果爸还在,妈是不是会更幸福?”他说到这里
顿了顿,“我们会怎么样?”
池逢雨将身体转过来睡正,竟然真的开始想象,可是她不太有想象力,于是也只是说:“哼,说不定爸爸会把你打一顿,让你拐走他女儿。”
梁淮在黑夜里笑了笑,“不会吧,这几年,我带他去了很多地方,他应该很开心。”
他们都记得,当时爸爸不能跟他们一起出国,有些遗憾,后来火化以后,梁淮将池兆的一点骨灰装进小盒子里,随身携带。
有很长一段时间,池逢雨都会安慰自己,睡着就好了,她学着斯嘉丽安慰自己,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但是这一晚,她舍不得睡。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被人从床上扶正,梁淮将一杯热水放到她嘴边,她迷迷糊糊地喝了一口,睁开眼睛。
“干嘛?”她不解地问。
“私奔,”说完,感受到她的僵硬,梁淮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去看我们之前一直没能看成的日出。”
池逢雨因为过于惊讶,瞬间睁大了眼睛。
“你以前都不会那么早叫我的!”现在有六点吗?
梁淮将一个毯子裹在她身上,环抱着她往前,“以前你是我女朋友,我心疼你,你现在是么?”
池逢雨就这样被梁淮生拉硬拽地拉到海边。
“距离日出还有半小时。”梁淮在地上铺好毯子。
池逢雨惊讶地问:“我以为这是给我裹身上的。”
下一刻,梁淮拉着她坐在地上,从她背后环抱住她。
他低头嗅闻她的脑袋,轻声问:“这样是不是不冷了?”
“哥……”
“你现在还是这样想的么?”梁淮拥紧她一点,“我爱你,是乱.伦的刺激。”
池逢雨低头看她腰间的手,她很想告诉他,她没有一刻那样想过,可是不这样说,永远没办法推开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很强烈地感觉到心在下坠,她知道听到的人一定更痛苦。
池逢雨安静地将背倚靠在梁淮的身上,看着远处粉蓝色的天际。
上一次这样坐在海边,是什么时候呢?
池逢雨想起自己十九岁的夏天,那时梁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