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仿佛徐祐天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缺席,于是拼尽全力,想把未来几十年的礼物都提前送到他手上。
夏天的冰丝凉席被叠得方方正正,上面压着一张纸条:“去年夏天你总说宿舍空调不够凉,这个铺着舒服,就是有点沉,你搬的时候慢点”;
冬天的羊绒围巾装在防尘袋里,纸条藏在袋口:“知道你不爱戴围巾,总说勒得慌,但北方的冬天冷,逼你也得戴”;
印着他名字缩写的马克杯摆了一排,每一个杯底都贴着小小的便签,写着“喝水”“喝咖啡”“泡枸杞”,像是徐祐天早就替他规划好了每一天的日常。
他蹲在那里,一件一件地翻看着。
有些包装实在太过精致,他甚至舍不得拆开,只是隔着纸张感受里面的形状,心里猜想着是什么。
是项链?是手链?
还是他当年随口提过的某样小玩意儿?
他不敢太用力,怕拆碎了包装。
辣条的包装袋已经变得脆生生的,上面的图案都有些模糊;几罐果味粉的盖子已经微微锈蚀,显然是被反复拧紧过。
故云:“……”
徐祐天蠢死了,五年后这些东西肯定不能吃了,干什么还塞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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