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他,要为自己的感受活,要敢为自己的选择争。
高中的日子里,家里的争吵渐渐多了起来,不再是父母单方面的指责,故云会学着跟他们争辩。
他的反抗,在父母眼里,是被徐祐天带坏了,是越来越不懂事,争吵便愈演愈烈。
直到那天晚上,母亲又在念叨,说隔壁的姑娘跟故云同岁,人长得好看,家境也好,让他去见见,又说“你跟那个徐祐天断了吧,别再执迷不悟了”,父亲在一旁附和,说他再这样,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故云再也忍不住了,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在那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跟父母大吵了一架,第一次喊得那么大声,第一次把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吵到最后,他摔门而出,连外套都没拿,手机揣在口袋里,屏幕还亮着,是和徐祐天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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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着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瞬间就湿透了。
故云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该找谁。
眼眶里的泪混着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掏出手机,手指抖着,给徐祐天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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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框里的消息还停留在徐祐天的追问,他发了三条:
[怎么了?好好说]
[是不是他们又说你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
故云咬着下唇,胸腔里的委屈像涨潮的海水,快要溢出来,可指尖敲出来的字,却依旧带着股硬:
[没怎么,就是跟他们吵了一架]
[骂了他们几句,烦得很]
[说了没事就没事,你别瞎问]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他盯着屏幕,鼻尖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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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五,屏幕开始闪烁,他刚想再打一句“不用来找我”,指尖还没碰到屏幕,就感觉头顶的雨停了。
不是雨真的停了。
是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淡淡的皂角香。
故云愣了愣,维持着蹲姿没动,视线往下移,落在自己面前的水洼里。
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踩在水里,鞋边沾了泥点。
心脏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抓紧手机。
雨还在往下落,却没再打湿他的头发。
他缓缓抬起头,顺着那双鞋往上看,撞进一双满是急切和心疼的眼睛里。
徐祐天站在他面前,手里举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伞面往他这边倾斜,大半的伞沿都罩着他,徐祐天自己的半边肩膀早就被雨水浸透。